夜里,陈操之觉得祝英台会过来与他下棋,等等却不来,直到亥时才见祝氏兄弟姗姗来迟,却只立在檐下,祝英台道:“子重兄,明月尚圆,如此清夜不踏月安步,歌吹啸傲,能无憾乎?”
陈咸见祝英台神采有些冷酷,想起祝氏是士族,而陈氏、徐氏都是庶族,也就不再多问,岔开话题道:“可爱那陈流趁乱溜走了,要当堂严惩才是,这败类竟敢在庾大中正眼进步谗言,若非操之博览文籍、应对自如,这回真要被陈流谗谄了,那败类必定还要回钱唐的,我必上门殴之。”
祝英台道:“无妨,狂躁就是行散,不会有碍的――这事情鼓吹出去,子重兄定品更能肯定不移,。”
祝英亭道:“不管才貌,陆都是远远不及谢的,功德者把她二人相提并论,只是因为家世相称,春秋又附近尔。”
祝英台听了,浅笑道:“服五石散,最忌积怒郁结,庾希以其最善于的《周易》也没把子重难住,已经恼羞成怒了吧,后又得知是受了小人的蒙蔽,急火攻心,是以病发,子重兄这回更是要名扬江左了,把恃才放旷的庾氏家属的庾希气得半死,大司马桓温得知后也要鼓掌称快吧。”
祝英台与陈操之并肩而行,身量与陈操之普通高矮,比陈操之清癯一些,轻声道:“英亭这是在抛砖引玉。”
祝英亭道:“庾希受小人蒙蔽,是为不智;辩难不如子重,是为鄙人,庾希是庾冰的宗子,不智鄙人又无雅量,真可谓是虎父犬子,难怪保不住父辈基业了。”
陈咸有些担忧,问陈操之:“操之,若那庾希就此一病不起,只怕你定品之事又要起波澜。”
陈操之道:“此中一幅是陆葳蕤所画,英台兄试看是哪一幅?”
……
祝氏兄弟对庾希殊无敬意,言语间更是肆意攻讦,丁春秋听得悄悄咋舌,上虞祝氏与他钱唐丁氏一样,都不过是末等士族,但祝氏兄弟竟敢如此肆评庾氏高门,真是大胆。
九十、良宵引
午后,徐藻从郡城返来,说庾希并无大恙,陆太守又已派人去请广陵名医杨泉来医治,让陈操之不必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