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因风二婢顿时喜笑容开,二人一起入室小声地对道韫娘子说这事,说陈郎君有掌控治好娘子的病。
陈操之跪直身子,一把将陆葳蕤搂在怀里,葳蕤还是很害臊,过了一会才伸手反抱住陈操之的腰,下巴搁在陈操之左肩窝处,腰肢被陈操之搂紧、轻折,秀颈伸仰,喉底不自禁地收回一声嗟叹般的感喟――
陆葳蕤点头道:“我六兄那里是肯听奉劝的人呢,只会把陈郎的美意当作驳诘。”
陈操之呼吸突然紧促起来,问:“葳蕤你可知谢府都请过哪些大夫诊治?”
陈操之不答,问:“那些大夫如何说?”
陈操之将陆葳蕤双手拢在本技艺掌中,感着纤手的细柔温润,悄悄一带,将那双手贴在本身胸前,葳蕤的上身也就倾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娇羞不堪,低低的唤了一声:“陈郎――”
柳絮、因风二婢走了出来,向陈操之和谢韶施礼,二婢女眼泪汪汪,柳絮道:“娘子要换上男装与陈郎君相见呢,唉,娘子就是这么当真!”
陈操之与陆葳蕤仍然双手交握,陆葳蕤感遭到陈操之手心浸出汗水,就知伸谢道韫的病让陈操之感到了极大的忧愁,心也就悬起来,轻唤一声:“陈郎――”
陈操之让小婵、黄小统等人先回顾府,觅良医为黄小统接骨,他带着沈赤黔数人策马直奔乌衣巷谢府,此时是巳时三刻,谢安、谢万在台城官署尚未回府,谢韶出来应客,一见陈操之,谢韶如见救星,道:“陈兄,你可返来了,从速为我元姊诊治一番吧,那些庸医胡说我元姊是不治之症,我不信,只盼陈兄返来。”
在横塘北岸分离时,陆葳蕤从车窗里向陈操之表示近前,陈操之上马靠近,听陆葳蕤道:“没甚么事,陈郎好生为谢家姐姐治病,必然要治好她。”
不知为甚么,陈操之感觉葳蕤神情里有嫂子丁幼微的影子,或许是因为葳蕤与嫂子丁幼微一样都是和顺而固执的性子,葳蕤和嫂子丁幼微走的也几近是一样的路,葳蕤还要更艰巨一些――
陆葳蕤道:“你出入也要谨慎一些,那卢竦在天师道信众中很有威望,又得天子宠任,只怕不肯善罢甘休。”
因风热切地望着陈操之道:“陈郎君,你能治好我家娘子的病对不对,陈郎君必然能。”
陈操之心中既伤感又冲动,悄悄等待了一会,听得木楼里侍婢柳絮的声音道:“娘子,让婢子来帮你吧?”谢道韫道:“不消,你和因风先出去。”
陆葳蕤不懂医道,虽知虚劳尸疰是极严峻的病,但却信赖陈操之能治,毕竟她张姨的不孕症也是陈操之治好的,对陈操之不免有些自觉信赖。
陆葳蕤答道:“传闻有扬州名医杨泉,另有几名宫廷太医――陈郎,谢家姐姐的病你能够治,是不是?”
陆葳蕤道:“陈郎还不晓得啊,谢家姐姐上月尾回到建康的,她病得很重,京中名医说她身罹‘劳疰’或‘尸疰’之疾。”
谢韶在钱唐枫林渡口听丁幼微对堂姊谢道韫说过,待陈操之返来为元姊诊治一下,陈操之虽不是名医,但或有治元姊的偏方,并且谢韶觉得,元姊之疾,半是芥蒂――
陆府的双辕马车宽广富丽,另有淡淡花香,仿佛这马车穿过大片大片的花树来到此地,陈操之与陆葳蕤天涯对坐,身子跟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摇摆,车窗外是不竭向后逝去的新亭风景,远处大江流淌的声音静听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