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墓园的钱唐士庶无不赞叹,桓温桓大司马天然是算好了陈操之本日除服,即派人前来征召其入西府,可见桓大司马对陈操之的正视,更何况派来的使者竟然是有着“谢家宝树”美称的谢玄谢幼度,钱唐百年来应召为朝廷效命的士族高贤不在少数,却从未有人享有如此殊荣,堪比前年郗佳宾请谢安石出山。
陈操之陪着谢玄另有扬州差官宗录事回到陈家坞,此时的陈家坞与之前比拟窜改极大,本来的环形坞堡并没有窜改,而是在坞堡东侧,筑起一座方形楼堡,倚山而建,前低后高,势若猛虎下山,从远处看,楼堡与前面的九曜山浑然一体,设想精美,有四个大门,中厅高、两厢低,主楼、横屋凹凸有序、主次清楚,这座工程浩大、耗资数百万钱的方形楼堡起码要比及来岁底才气完工,建成后将有房间三百余间——
陈操之当即引着谢玄去母亲墓前拜祭,谢玄追想两度来陈家坞见到陈母李氏慈爱温婉的音容笑容,哀容甚戚,伤悼之情溢于言表。
十八岁的谢玄不复当年敷粉薰香的模样,双眉斜飞、目光冷峻,既儒雅又锐气,家属的兴衰以及数月来桓温西府的历练,谢玄敏捷生长、沉稳起来了;
谢玄道:“前年事末惊闻陈伯母仙逝,恻然哀思,因路途悠远不能前来拜祭,此次桓大司马征召子重入西府,我便请命前来促驾,也来拜祭陈伯母,了结一段苦衷。”
钱唐陈氏大庄园畅旺发财不成反对,陈满父子一身的劲,眼看着家属田急剧扩大,每日收支钱帛数以万计,富甲一方的感受真是不错啊。
提及陈氏的财力,钱唐士族真是既羡又妒,客岁六月间,陈氏别离向丁氏和刘氏借了五十万钱,到本年十月,短短一年零四个月,陈氏就把这一百万钱还清了,现在尚欠买田钱一百余万,传闻要还也还得起,只是要留作扩大庄园之用,两百万钱对于运营多年的全氏、丁氏这些大族来讲,也不算甚么,但陈氏以不敷百顷之地在一年多时候里聚起两百万钱,这是全氏、丁氏这些田产近两百顷的大族做不到的——
如果说前年陈母李氏归天,钱唐士族来致奠是因为丁异与杜子恭领头的原因,此次陈操之除服他们但是不约而同前来,并且多数是各姓家主出面,一是祭奠陈母李氏,二是为陈操之拂尘洗尘,守墓三年也等因而远行,现在返来规复畴前的糊口。
世人顺次祭拜之时,山下来了两匹快马,两个官吏风尘仆仆上山,此中一人客岁曾随扬州内史王劭来钱唐审理鲁氏冒注士籍案,乃是王劭的录事官,姓宗,此次倒是奉扬州刺史王述之命,征辟陈操之为州文学掾,前年吴郡太守陆纳成心辟陈操之为郡文学掾,而现在,扬州刺史王述却辟陈操之为州文学掾,州文学掾天然要比郡文学掾高一等,那但是八品的闲职,普通是初入宦途、享有才名的高门后辈才气获得的职位,从没有哪个次等士族后辈甫入宦途就是八品文学掾这类清贵闲职的,谢玄被桓温辟为征西掾,也只是八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