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悯之浅笑道:“操之是聪明人。”
郗超缓缓道:“南康公主对子重的才貌甚为赏识,得知你尚未婚配,成心把长女许配给你,桓公女年方十岁,五年后可与子重结婚,子重若为桓公佳婿,岂不是美事?”
顾君孝名顾和,有令名,陈操之明白顾悯之说顾和故事的企图,就是要他清净有为,莫要事事纠察,如许不会获咎人,顾悯之如许说乃是美意,入土断司不见得一项美差,陈操之现在资格浅,稍一不慎,轻易遭人诟病弹劾。
郗超浅笑道:“以是说子重不必急于答复,三年后再答复不迟。”
谢道韫、贾弼之、刘尚值等人即开端拆阅文书,提点择要,记实在册,谢玄与陈操之作为土断司的右监和左监,本不需求做这些啰嗦的事,只看择要便可,但谢玄看到阿姊谢道韫案头文牍堆积,便去一起清算,陈操之也与贾弼之、刘尚值一道梳理。
陈操之道:“多谢顾伯父提示,操之铭记,提及掌故,操之记得当年余姚令山遐查出会稽虞喜藏匿隐户三千,按律应弃市,但王丞相不究查虞喜反而罢了山遐的官――”
张凭听陈操之如许说,点头道:“当年永嘉南渡,若非我三吴士族识大抵、顾大局,北人亦难在江左安身,于国于民无益之事,三吴士族一贯欣见乐从,就只不忿有人操纵土断检籍扬北抑南。”
陈操之心道:“这事又满城皆知了?”答道:“在曲阿仓促见了一面。”
陆始在四名属吏的簇拥下来到土断司,谢玄、陈操之等人一一上前见礼,朝堂之上,众目睽睽,陆始倒不会过于无礼,陈操之见礼时,陆始勉强还了一揖,倒是正眼也不瞧陈操之,只命世人细心阅览各郡土断署呈递上来的文书,汇集清算,有要事向他禀报,叮咛毕,陆始便回他的五兵尚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