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派禅宗初创人神秀禅师所作的偈言,神秀号称禅宗五祖弘忍座下五百弟子中悬解圆照第一,担当了弘忍以心为宗的传统,弘忍身后,神秀在江陵玉泉寺大开渐悟禅法,申明远播,年八十余入长安开道场,深受女皇武则天崇信,时人誉之为“两京法主,三帝门师”,四海僧俗闻风而至,影响极大,但是自慧能讲究顿悟的南派禅宗流行以后,神秀的这四句偈言被以为落了下乘,未见赋性,不能传五祖弘忍的衣钵,但陈操之觉得渐悟的法门更易于大众,不经苦行,何来彻悟,以是他先写神秀之偈——
王羲之笑道:“林法师德音高远,神理绵绵,本日却对一个后辈小子如此崇拜,真让老夫吃惊。”
这老妇就是郗鉴之女郗璇了,虽已年近六旬,还是容颜清秀、眼神敞亮,能够想见年青时的清丽脱俗。
对比这两首诗偈,讲究心如止水、即色游玄的支道林所受的震惊不啻于静夜惊雷,支道林长眉掀动,手里的麈尾不住颤抖,显现其内心狠恶的思考和动乱——
陈操之道:“何敢称劲敌,若子敬兄不弃,鄙人还要多多向你就教。”
王羲之、王献之父子大为惊奇,支道林虽是和尚,但与大名士无异,何曾如此推崇人!
王羲之对王献之道:“论擘窠大字,陈公子不如你,陈公子之书胜在创新出奇,善能融会贯穿,颖慧不凡——献之,你一贯自以为论书法年青一辈你第一,本日应知人间奇才多有,这陈公子就是汝之劲敌。”
陆夫人张文纨与陆葳蕤对视一眼,都是又惊又喜,陈操之得支道林如此赞誉,不须数日,建康即会传播此事。
饰辞梦谶感到奥秘是前人一贯的做法,以是陈操之这么说,支道林并无任何迷惑,因为陈操之的确破解了贰内心的知障,一种豁然贯穿的感受让他生出大欢乐心,也跪下道:“那也是高僧大德托梦于陈施主,非有宿世功德,孰能当此。”
陆夫人张文纨携陆葳蕤上前向郗璇见礼,郗璇得知这是陆纳的妻女,从速殷殷行礼,内心有些惊奇:“不是说陆氏严拒陈操之求婚吗,莫非同意了,竟同游东安寺!”
王羲之的伯父王导与陆纳之父陆玩平辈论交,以是王羲之虽比陆纳年长,但论辈分也只是平辈,是以张文纨称呼郗璇为姐姐。
王献之看了陈操之一眼,答道:“故当分歧。”也就是说各有千秋,王献之一贯自大,本日说出“故当分歧”之语,当然是因为陈操之的书法让人耳目一新,而刚才支道林对陈操之的推许也让王献之不敢自大。
十9、禅宗二偈
王羲之道:“阿璇稍等,且先看看献之与操之写的大字。”
陈操之道:“前辈请直呼操之之名吧。”
王羲之哈哈大笑:“老夫就不与小儿辈争短长了。”
高平郗氏自郗鉴归天后,职位不如畴前,郗氏是以军功跻身高门的,非常王谢诸族所鄙视,郗璇虽是女流,也能感遭到这一点,曾仇恨地对弟弟郗愔和郗昙说:“王家见二谢,倾筐倒屣,见汝辈来,平平尔,汝可无烦复往。”是说王氏看到谢安、谢万兄弟登门,非常热忱,而郗氏兄弟来,却平平平淡,同为姻亲,厚此薄彼。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那边染灰尘。”
陈操之将手中笔交还给王氏仆人,走过来见一僧徒将一蒲团放在支道林身前,他就先跪了上去,合什道:“何敢受林公之拜,小子对这些佛理也是一知半解,这些偈语俱非小子所悟,乃是小子数年前梦见两位和尚的相互对答,和尚不知何名,所言奥妙非常,小子醒来源历能记,真奇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