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禽甚是亢奋,就在门房里坐等,安排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亲信庄客也都随时候命。
陆禽左等右等,翘首以待,耳听得谯鼓半夜了,陈操之还没来,不由心焦,把毛桃唤来问话,正问呢,庄客来报,有人来了,陆禽急命毛桃去驱逐,不一会,毛桃返来向陆禽复命,来人不是陈操之,是陈操之的仆人,说陈操之正作画,筹办送给陆小娘子,另有半个时候便可画好,让毛桃不要走开,到时领他去梅岭小惜园——
陈操之让来震给毛桃一些赏钱,他出了客舍,去问店东人方才那店伴计返来了没有?却道店伴计至今未回。
毛桃哭丧着脸,和那几个等待打人的庄客都散了。
短锄笑眯眯道:“小娘子,陈郎君在松江渡口等你去相会呢。”
毛桃得了很多赏钱,沉甸甸、喜孜孜地回到墅舍,陆禽正候在门房前,见毛桃一小我返来,忙问陈操之如何没有来?毛桃答道:“那陈郎君说夜深人静时再来。”
陈操之“嗯”了一声,问:“我如何入内相见?”
陈操之、谢道韫一行四十余人沿吴郡城南的麒麟河往东,十月立冬之前,气候初肃,乍寒还暖,门路两边的树木日见残落,花亦单调,只要野生的黄菊花丛丛簇簇,衬着秋冬意象。
谢道韫一笑,问:“子重投鼠忌器乎?”
谢道韫道:“陆禽干才,也想用计来害人,岂能瞒得了子重!”
陆葳蕤一下子坐起家来,赤足下榻,急命短锄、簪花从速助她梳洗——
陈操之用罢晚餐,还不见店伴计答复,便命堆栈备水沐浴,沐浴毕,小婵正帮他拭干头发,就听得院中传来一陌生人的声音问:“陈郎君在那里?”
陈操之道:“若就此作罢,固然陆禽也无法我何,但我总觉心有不甘,却一时无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