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陈咸、嫂子丁幼微,另有宗之和润儿都有信来,陈操之细细阅览,亲人安然、家属畅旺,喜何如之!
陈操之此次见到了谢安的六弟谢石,谢石现为秘书丞郎,六品官,细心打量陈操之,微微而笑,谢府之人看陈操之老是有点笑而不言的味道。
傍晚时分,陈操之去乌衣巷拜访谢安,向谢安就教土断之策,东晋能在淝水大战击败强大的苻秦绝非偶尔,这和谢安在朝后实施的国策有很大干系,谢安在朝时重新组建了北府兵、停止了一次范围较大的土断,并鼎新了赋税轨制,加强了东晋国力,使得东晋有人力、物力对抗苻秦,但陈操之晓得,谢安并没有处理豪族地盘兼并的冲突,谢安与王导一样过于宽大,讲究所谓德政,《世说新语》载“谢公时,兵厮逋亡,多近窜南塘,下诸舫中,或欲求一时搜刮,谢公不准,云‘若不容置此辈,何故为京都!’”
陈操之笑道:“多谢。”
谢玄迎了出来,笑道:“子重不来,我三叔父还要派人去请呢。”
陈操之道:“早就想来向安石公请教,幼度与我说说,安石公对本次土断有何高见?”
陈操之心道:“谢安不愧是东晋一朝最具政治聪明的人,目光不但范围于士族朱门好处,对士庶冲突也有复苏的熟谙,他在朝后的德政、他的宽大看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冲突也不是他能处理的。”
只听陈操之道:“铁制耕具送五十件给顾氏庄园试用,若感觉我陈家坞铁器耐久耐用,今后能够大量供应,当时就不是送了。”
……
陈操之浅笑道:“正欲借令叔父大名。”
陈操之命仆人将二十匹精麻、五十斤上品葛仙茶和一百斤鱼干奉上,谢安浅笑道:“听闻操之精于茶艺,本日能够一品钱唐名茶了。”
陈操之虽与北楼一支豪情冷酷,但现在见到陈昌,仍然分外亲热,见礼道:“五兄辛苦了。”
谢道韫得知陈操之到来,仓促改换男装来见,见陈操之正在侧室烹茶,便过来帮着排盏分茶,低声道:“子重来鼓吹葛仙茶了――”
《世说新语》里有一则小品文极妙,谢安有个同亲被罢官厥后见谢安,谢安问其归资,这同亲说:“岭南凋弊、只带了五万把蒲葵扇,却又卖不出去”。谢安便取了一把中等的蒲葵扇,在清谈集会执扇轻摇,风采翩翩,建康士庶竞慕而效仿,那村夫的五万把蒲葵扇旬日卖完,价增数倍――
见过郗超以后,陈操之正筹办去乌衣巷拜访谢安,陈尚派人来请陈操之回顾府,说是故乡陈家坞来人了,陈操之与冉盛吃紧回到顾府,见到了六叔父陈满的宗子陈昌,伴同陈昌来建康的有卖力陈家坞货殖贸易的成氏荫户成仓,另有荆奴和六名陈氏部曲、六名陈氏庄园的佃客,陈氏车队有十余辆牛车,带来了两千斤上品葛仙茶、四千斤明圣湖鱼场出产的鱼干、五百件各式耕具、五百匹陈氏庄园出产的精麻――
陈操之命仆人筹办二十匹精麻、五十斤葛仙茶和一百斤鱼干,这是送给谢府的,又再备一份精麻、茶叶、鱼干和耕具,筹办给张府送去――
十1、良贾
谢安道:“服散何如饮茶,饮此妙茶即谈俗事亦显清雅。”
顾恺之道:“这些我不管,我叫管事和典计来,把你陈家坞的这些物品全数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