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俶盛气去见戴述,诘责戴述,如此大事为何不与他商讨就专断专行?戴述答复说是陈操之要求的,他只是秉承尚书台诏令帮手土断罢了。
温济当即审判倪泰斌与另两位状告陈氏的农户,那倪泰斌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许,惶恐失措,另两位原褚氏耕户也慌了手脚,很快招认,说是受倪泰斌和山阴贺氏一名管事的挑拨才构陷陈氏的。
贺铸原另有些担忧陈操之拒而不见,这下子心定了一些,整了整衣冠,举头挺胸入内。
这期间,陆俶与贺铸曾赶来钱唐拜见温济,温济知他二人来意,也未几言,将证人供词、陈氏簿册和记录下来的乡民赞誉让陆、贺二人看,陆俶晓得温济之意不成挽回,卑言讨情的话他也说不出,更怕自取其辱,与贺铸黯然告别。
当夜,卖力审判的冉盛与会稽郡廷掾从那三名贺氏管事和典计口里得知贺氏庄园里的隐户达一千五百户,签书画押后,陈操之向土断司、司徒府、尚书台别离写了文书,副使祝英台同署名,并附上贺氏典计的供状,表奏贺氏藏匿隐户数量惊人,且在土断中肆意禁止,不严惩无以服众。
温济在钱唐审完了陈氏占田案,将倪泰斌等人收监,即便赶来会稽审理贺氏藏匿隐户案。
腊月初七,尚书台诏令送抵会稽郡署,将解送贺氏家主贺隋入建康下廷尉问罪,严命贺氏旬日内交出一千五百隐户,其他案情,由扬州治中处置温济会同会稽内史戴述一道审理。
陈操之点头道:“多谢提示,我会遣人归去扣问的。”
陆俶暗恼贺氏叔侄临事百无一用,竟被陈操之把关头的管事和典计抓走了,恨恨道:“这都是我江东士族不能同心合力之故,虞氏、魏氏向陈操之屈就,以是陈操之才敢如此峻厉地对于贺氏。”
四十2、自取其辱
贺铸见陈操之又沉默无言,实在气恼,陈操之不知好歹,恰好他又不能拂袖而去,只好又道:“陈左监,我贺氏可为汝陈氏化解此事,江左士族,相安无事才好。”
陆俶放下车帘,待陈操之一行畴昔后才持续向贺氏庄园进步,事情究竟如何到了庄园一问便知,没想到还没出半里,就碰到贺隋、贺铸叔侄,二人都是面色如土、气急废弛的模样,一问才晓得陈操之把贺氏庄园办理户籍簿册的三个管事、典计抓走了。
贺隋焦心道:“陆郡丞定要设法代我贺氏挽回啊,那陈操之莫非得了桓温之密令,要拿我贺氏立威!”
陆俶与贺隋去见戴述,戴述按本来与陈操之、祝英台议定的,把事情都推到陈、祝两位土断使头上,请陆俶、贺隋去处陈操之分辩。
陈操之墨眉一挑,“哦”了一声道:“不知我陈氏有何难关?”
那贺铸带了几个主子径来郡驿见陈操之,郡驿执役去通报,很快就出来讲请贺舍人去相见。
贺铸也没表情说废话,道:“陈左监,鄙人有一些要紧事想伶仃与陈左监说。”说着,看了谢道韫一眼。
贺铸还想吊吊陈操之的胃口,想让陈操之出口相询,不料陈操之点头道:“我陈氏刻薄仁义,颇多造福乡梓之举,温治中来钱唐莫非是考查我陈氏善举,将予表扬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