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已经是桓豁的行军司马兼领南郡相,七品,陈操之和谢道韫升为八品参军,不再是九品掾了。
陈操之三人从速向桓温见礼,入厅中坐定,几案筵席已然备好,除了侍女以外别无别人,看来桓温本日是专请陈操之三人的。
仲春初六午后,陈操之一行赶到姑孰,在白苎山下碰到西府长史王坦之,陈操之、谢玄、谢道韫三人上马见礼,问王长史何往?
酒过三巡,舞伎退下,壁间音乐声亦止,桓温铁快意一击,两名带甲军人抬着一把长刀上来,恭恭敬敬呈与桓温。
在曲阿城西岔路分离时,陈操之缓缓策马从陆氏车队边上行过,短锄撩开车帘,陆葳蕤从车窗里望着陈操之,四目交视,浅笑点头,陈操之带转马头往南而去。
谢氏姊弟正拥炉相谈时,听得邻舍竖笛声缈缈传来,谢道韫脸现忧色,说道:“子重柯亭笛留在了姑孰,半年未吹曲,想必是技痒至极,我二人有耳福哉。”便与谢玄走到后院,在仲春的寒夜里聆听那美好的笛音,公然是一曲接一曲,谢道韫深深沉浸,足冷如冰亦不觉……
谢道韫沉默不语。
谢道韫便略略说了贺氏指令人诬告钱唐陈氏占田一案,桓温赞道:“祝参军办事精当详确,让宵小之辈无隙可乘。陈参军,理应敬祝参军一杯,若无祝参军,陈参军又如何能用心复核土断!”
谢玄思忖道:“阿姊料事多中,桓公极有能够是要让子重出使苻秦或慕容燕,若果然如此,前程风险难测啊。”
谢玄没有当即回本身寓所,到阿姊谢道韫居处相谈,问:“阿姊觉得桓公会遣子重作何任务?”
席间,桓温不提庾皇后驾崩要守丧礼之事,喝酒食肉自如,谢玄、陈操之天然也就假装不知,二人别离向桓温禀报了吴兴郡土断和会稽郡土断之事,这些事桓温都已晓得,举杯含笑,听谢玄、陈操之二人禀报。
谢玄低声道:“桓大司马对天子立庾妃为后非常不满,未想庾皇后这般早逝,且看天子还会不会在立后之事上与桓大司马龃龉!”
谢玄因阿姊谢道韫之事,这两日闷闷不乐,离了曲阿县,对谢道韫道:“若不是桓郡公征召甚急,不然我们应先回乌衣巷拜见了叔父、叔母再去西府的。”
桓温年命军人持环首大刀下去,对谢玄道:“我重幼度之才,你入荆州为我弟桓豁的行军司马恰是我的安排,梁州刺史司马勋久有反志,汝为南郡相、朱序为江夏相,一旦司马勋谋反,即与桓豁一道起兵征讨,我曾言谢掾年四十必拥旄仗节,然若不立军功,何能至此!”又问:“幼度下月中旬能到差否?”
桓温道:“好,我欲陈参军担负的首要任务临时不言,待陈参军献上北伐策再议。”
桓温见谢道韫不甚喝酒,亦言语未几,便道:“此番会稽土断,陈参军当然是首功,但若无祝参军帮手,亦能有这等佳绩,我闻祝参军曾去钱唐为陈参军排忧解难,可有此事?”
五十5、北伐大计
桓温却又不说要派陈操之何事,说道:“我欲北伐,何如西蜀多事,朝中亦有掣肘者,需求除而后患,方可挥师北进,此乃桓某第三次北伐,前两次伐氐秦,虽有斩获,未成大功,这第三次北伐需求建大功,请操之试为我策划。”
桓温笑道:“幼度新婚就要远行,莫怨桓某不近情面啊。”紫眸一闪,看着陈操之,说道:“陈掾才名,声传北国,我今有一首要任务,不知陈掾可否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