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兰一喜，举高了音量：“真的吗？实在是太感激二位大人了！那我们先往那边去看看，当年至公主守孝就是在那边的屋子……”
她回到原处打坐，背对着我，缓缓开口，声音清响：“清者自清，至公主还是请从速分开罢。”
时候紧急，我赶快起家告别：“我不能久留，娘娘在此多多保重。”
脚步声在塔中檀木悬梯上收回纤细声响，走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上，我想起曾经为母后塔中守孝的那三个月，一晃眼，十余年弹指而过。
我将手中握着的扳指紧了紧，道：“我想晓得镇国公死去的阿谁养子叫甚么名字。”
我问她：“娘娘刚才说的但是失实？”
我还没开口，她的声音兀自传来，语气平平：“九儿，你不该来此。”
翌日，我起了大早，交代好宫中事件后与芝芝兵分两路。
淑妃的目光停着在金身佛陀之上，沉默没有答复。
璇玑塔底座供奉着各位梵天佛祖，一年四时里香火缭绕，薄雾蔼蔼。越往上走，各层阁中存放着诸类佛典范籍，供着数位高僧的舍利子，可谓佛门一大圣地。
我未出口的话俄然噎了下去，脑筋里顿时一片混乱。
“若没有，我便再挨着在找找罢……只是公主有病在身，万一悲伤过分昏在了塔里哪个没人晓得的角落里，皇上见怪下来又该如何办呢？”
国色天香！脑海里乍现千灯会上一双碧蓝色眼眸。
淑妃娘娘眼下被囚禁在塔中第五层的菩提门中，由羽林卫严加看管，未有皇上口谕不得入内，我需得想个别例才气进入探视。
她口中的甚么“九儿”我不知是谁，故不敢回声，预备走近她些再现出身份。
将经文压在佛前放好，我给菁兰使了一个眼色，她会心上了五层，我隐在楼梯转角，清楚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悄悄点头，允道：“此事我暂不会奉告别人。如果娘娘是被人谗谄，我想娘娘不会在此地久留。”
菁兰这番话语看似是自言自语，实在是对着那两名羽林卫旁敲侧击，想将他二人临时引开来。
菁兰感喟：“我家那位主子，到了这儿多数是想到了之前孝文皇后薨逝的悲伤事，躲在哪儿难畴昔了……”言辞中流暴露的悲悯还带着女子独占的荏弱。
淑妃先是一顿，旋即笑道：“没想到是你这个丫头。”倒是一派轻松，没有一丝讳饰。她起家，缓缓踱步，话语直接，问：“你来是为了甚么？代九儿来看我？还是代景泓来看我？”
远远梵音低吟，佛偈声声：“尔时，世尊说伽他曰：‘统统有为法，如星、翳、灯、幻，露、泡、梦、电、云，应作如是观’……尔时，薄伽梵说是经已，具寿妙生，及诸菩萨摩诃萨、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统统人间天、人、阿苏罗等，皆大欢乐，信受推行……”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说：“你久在病榻，不知大名鼎鼎的‘国色天香’倒也普通。”脸上俄然闪现出一丝嘲笑，“长安闻名遐迩的销金窟，你若出去随便扣问，便能晓得它在哪儿……”
太祖建国，攻破长安之时一把大火烧光了国寺，唯独这座七重宝塔没被摧毁，仅塔身砖瓦损了一些。而后大周建宫，便保存了这座宝塔，重新补葺一番，现在成了宫中供奉神灵的佛龛。
“你先说说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