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便是凉州。”不知甚么时候,祁夜站在了我的身后,悄悄牵起我的右手,落在了舆图西方的边疆角落,“再往西,便是敌国边境。”手指随之划过,“现在凉州始补葺结束,但远不及昔日固若金汤。现在西凉突厥不敢来犯,也不过是顾忌一时。如果此时你我拜别,新帝继位,你可知意味着甚么?”
我的手缓缓伸了出去,手心悄悄躺着的貔貅扳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你可知益州出巡之时,父皇将大周玉玺密诏交到了我的手上?”
这一个字包含着太多的内容,我牵起嘴角轻然一笑:“我手中有整座江山,和你的一颗心。我接受不起它们全数的重量,只能还给你此中之一。你想要哪一个?”
“阿谁甘心站在你身边的高息月已经死了,现在活在皇宫中的,不过是皇权政治下的一个傀儡。她只要分开,才气重生。”
祁夜缓缓开口,语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偏回过甚,淡淡问:“你来做甚么?”
倾城道:“王爷采纳了梁王的要求,梁王当即公开表示不平。王爷大怒,旋即将昔日获得的梁国收受萧氏罪臣贿赂、私运漕运的罪证公之于众,勒令削藩。别的前些日子公主将湖东郡主指配给燕王一事,引来了宗室的猜想,诸侯国积怨已久。今次梁王被王爷逼得走投无路,估摸着将会要策反诸侯国,宗室内哄怕也是在所不免。”
“公主,你醒了。”好久未曾被人如此唤过,我浑身一震,偏头向门口望去,只见倾城施施然向我走来,面上还挂着盈盈含笑。
祁夜抬开端,谛视着我,很久,只说了一个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