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够了吧?”那些佃农看得不耐烦了,“怕了就滚归去,免得在这里惹民气烦。”
这十几二十两,已经是他们一年的净支出了。
地堂中间有一个庞大的石磨,平时每家每户用来碾粮食的,非常厚沉,得用骡子才气推得动,人力的话,用尽吃奶的劲儿恐怕也推不了多久。
目睹得他们来势汹汹,袁净没有涓滴的惊骇,就在佃农们即将抡着锄头奔到身前时,他俄然高举起一只手,鲜明叫道:“等一下!”
还真别说,他们这些庄稼汉,长年顶着日晒雨淋在地步里干农活,力量活没少做,一个两个都人高马大,又黑又壮。
想一想,如果有人比他们更惨,那他们顿时就心机均衡了。
“……”佃农们下认识地顿住了脚步,随即嘚瑟地咧开嘴巴,“和尚,晓得怕了吧?还不乖乖上山去?如果你真敢奉告里正,我们就隔三差五地上山找你切磋人生,看你有没有阿谁命跟我们耗下去。”
“大师,救我们啊!”他们哭丧着脸,苦苦要求起来。
成懿睁着一双湿淋淋的大眼睛,抽泣了一下,这才说道:“记得,徒弟说过,我们要比好人更加凶,如许才不会被欺负……”
一人站了出来,前面的佃农纷繁呼喊回应,全都不肯付那越滚越大的租佃雪球。
这几个地痞顿时头皮发麻,但碍着袁净在此,不敢畏缩,硬着头皮挡在前面,却早就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个和尚,此时现在还能弄出甚么幺蛾子来。
“徒弟……”小成懿也被这阵仗吓到了,这可比那些地痞更有震惊性。
完爆了!
这个神采,这个模样,貌似和之前怼他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他朝火伴们一挥手,呼喊起来:“兄弟们,别怕他们,戋戋一个鶸和尚,再加几个地痞,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
接着,他轻哄道:“成懿,还相不信赖徒弟,记得徒弟跟你说过的话吗?好人凶凶的,那我们要如何办才行?”
这几个只会欺软怕硬的地痞和他们站在一起一比,咳,不对,是他们底子没有可比性。
并且他们更加不懂的是,早就传闻这几小我见人怕的地痞不待见这和尚,还把寺庙的菜园都给兼并了,如何明天一见,倒是反过来了?
要晓得,这些年来,租佃用度越来越高了,如果一次性还清几年的钱,每家每户起码得十几二十两。
“少废话,揍他们!”佃农们一呼百应,全都涌了上来,吓得那些地痞嘴唇一抖,忽的都躲在了袁净身后,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
本觉得这静元和尚和之前一样,脆弱无能,他们这才有恃无恐的,但现在如何统统都变了?
袁净扫了四周一眼,看到这个石磨,便抬步往那边走去。
这和尚巴上了这几个地痞,求他们为他出头,看模样也不像,地痞们仿佛还挺顾忌他的模样……
见他们迟迟不开口回应,袁净微微一笑,眸中淬着点点寒光。
要想他们乖乖吐出这几年的房钱?洗洗睡吧!
总而言之,这些佃农们,现在已经懵了!
总算,一个壮硕的佃农不耐地倒竖起浓眉,将锄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吼怒道:“老子两样都不选,你能咋的?一个弱不由风的小子,还想着带几个不顶用的家伙来就能上房揭瓦了?做梦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