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花圃说是花圃,实在倒是个占地颇大的庄子,只内里不种庄稼,只各种经心培养着各色芍药花。才进得庄子,下了马车便有老管事夏正平迎了上来问好,又问起夏南天的身材:“老爷这些日子身上可大好了?”
他当时没有直接回绝夏南星,便是考虑到女儿对寒茂发的心。将事情透给她听,没成想女儿倒是个果断的,在这件事情上毫不拖泥带水,利利索索就将事情告结束。
只父女两个就敝宅之事告结束,可夏芍药的婚事却真正让夏南天犯起愁来。
洛阳城里,做各色买卖的都有。只吃着莳花这碗饭的人家怕也稀有百户人家,排得上名号的也就那么几家,其他花农略过不提。
如果没有与敝宅这回事,倒好让夏南星出面帮手筹措,但恐怕有此一事,敝宅恐恼了夏家,这事却不好再请夏南星出面了。
“那你呢?你就不难过?”
“前些日子一场凶恶,这才松快了,我才往这里来了。”
老管事夏正平是夏南天身边跟大的小厮,一辈子忠心耿耿,现在拖家带口替夏南天看着这花圃,管些人丁,育花之事。
夏正平打眼一瞧,就笑了出来:“女人但是忙忘了,这一个不就是你三个月前去报国寺替老爷祈福,路上救返来的人吗?当时下着大雨,到了庄上,城里来报老爷病的急,你就将人丢在这儿走了,将养了好久才好了,又不肯意分开,说是没活路了,我就做主将他留下来了。一贯在前面的,今儿前面人手不敷,想是被拉到前面来当差了。”
夏芍药便将那副愁肠换了笑容,还奸刁的眨眨眼睛,“如果二表哥能硬拧着姑姑姑夫要跟我在一起,我约莫就不会将东西送归去了。爹爹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坏呢?竟然想着教表哥跟姑姑姑父对着干,只护着我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