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遥昏昏欲睡时,杜晗烟来了,她才想起来仿佛本日约了杜晗烟来教她操琴,当时在宴上也不过随口一说,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当真故意肠清算了些女子的琴谱,当真地筹算教她。
“公主,方才十四殿下那儿来了人给公主送了雪梅糕,说是白沁姑姑亲手做的。“清欢端着一小盘点心出去,绵软剔透的糕点,透着多少梅花的香味,白沁姑姑的技术极好,再简朴的食材到了白沁姑姑手里,总能变成精美适口的好菜。
杜晗烟本日是特地打扮过的,浅粉色纱裙纬地,玫红锦缎小袄的边角缝了些雪兔子绒毛,简朴又不失风雅,高雅的玉颜上画了清丽的梅花妆,举手投足尽是大师仪态。
杜晗烟天然也是传闻了的,固然南慕封没有任何表示,但是青梅竹马的他又如何不懂贰内心的冲动,如果能娶到最受宠的七公主,必然能在朝堂之上得一席之地,于南慕封而言的确就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
谁敢说她是寄人篱下的小家碧玉,纵是全部都城,都没有多少大师闺秀有她这般的仪态。
她让出正室之位,费经心机地篡夺南慕封全数的重视力,算计着她落空南慕封的宠嬖,归根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争宠的女子罢了,实在杜晗烟和她本身,不过都是南慕封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她清楚地看到杜晗烟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戾,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公然还是年纪太轻,沉不住气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让她压不住怒意了么,那今后南慕封娶了正妻,她又该如何自处,还是要如宿世那般将正妻踩在脚底下么?
公然是她太心急了么?楚遥第一百零一次在心底哀怨,她就不该一时胡涂跟他说了混话,成果他眸色一闪,寻了个糟糕的借口就分开了,如何看都有种逃之夭夭的感受。
听公主又提及阿谁宫女,杜晗烟便忍不住暗恨在心,她本觉得这个宫女不值一提,却没想到南慕封竟然会将那人安设在了他的院子里,还安排了人照顾,这般特别的照顾实在不得不让她起了心机,莫非南慕封当真喜好上了一个寒微的宫女?
楚遥支着头暗忖,也只要她这个笨拙透顶的刁蛮公主才会那么轻松地被她打压,如果……嫁给南慕封的是一个一样心机颇深的女子,就不晓得她和杜晗烟谁会更胜一筹了。
“公主不要曲解,民女只是……不想坏了表哥的名声。”杜晗烟仓猝昂首看了一眼公主,旋即又寒微地低头说道。
那日她也只是忽而感觉身心怠倦,触及他眼底的体贴,忍不住将内心话说了出来,却没想到竟将南谨轩吓成那样,厥后楚遥越想越活力,娶她罢了,又不是甚么天大的事,他干吗作出那副受了惊吓似的神情。
实在撇开宿世的胶葛,客观地对待杜晗烟,固然楚遥不肯意承认,也不得不必定她的用心,她当真梳理四周人的干系,即便寄人篱下,出身寒微,也未曾和人红了眼,老是谨慎翼翼地哑忍着。
“不想动。”还是是懒懒的声音。
起初就有传言说状元郎南慕封颇受皇恩,七公主又很得皇宠,算起来这两人的年纪亦是相称班配,如何看都是一对郎才女貌,宫里早有传言说皇上几次三番地召南慕封入宫,便是存了召他为七公主驸马的心机。
“杜姐姐快起家吧……”楚遥缓缓做了手势,表示清欢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