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凡甩了甩手指头上的黏液,仿佛沾碰了甚么不洁净的东西,内心估摸着也在骂处一是个变态了。
房间的安排也是一目了然,李秘第一时候翻看了处一和尚放在床头四周的册本。
翻开漆盒以后,李秘看到了乳红色半透明的药膏,披发着一股子淡淡的奶腥气。
李秘将竹笈拉过来,细心打量,发明黏液里头闪现旋涡状的线条,不过实在太恍惚,不当真察看真看不出来。
他住在藏经阁中间的小书院里,那边曾是翻译经文的处所。
“此乃鱼胶,用鱼鳔等物蒸煮熬制的胶水,是处一用来修补册本的。”
薛怀义不耐烦地催促着,李秘咬了咬牙,心说只能去县狱看一看了,他即便放弃了囚服,但应当是想到了更好的体例,杀宋舞阳,当然是应战,但以他的脾气,大抵率会这么做。
里头没有文书,也没有财物,而是装满了黏糊糊鼻涕样的液体。
因为这些册本过分庞大,一时半会儿没体例筛查,时候上并不答应。
“不好,快去县狱!”
李秘终究回想起来,鱼胶这玩意儿,可不恰是用来黏合人皮面具的么!
“倒霉!”
李秘也不强求,就仿佛东西不见了一样,越是冒死找,越是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反而不知不觉就呈现在面前了。
李秘却不这么以为。
卷子的外层是半透明的庇护膜,有点像植物的皮,上面残留着的毛孔来看,有点像熬煮过的猪皮。
“囚服?”
薛怀义抱臂而立,看着愁眉不展的李秘,仿佛在看一个土鳖。
本着庇护现场的原则,李秘先在门口检察了一番,薛怀义却已经等不及了。
“膏药?”
但大唐生长到现在,赃官贪吏实在太多,连军饷都敢贪,何况囚服这玩意儿。
绝望之余,李秘也有更深层的考量。
合法此时,曹不凡却严厉道:“二郎且稍等!”
竹笈的框架是用竹筒子做的,墨客们凡是会把文书之类的东西塞到竹筒里,防潮防水,也有人在内里藏财物。
“薛师,这寺院这么大,既是走过场,也不必到处乱逛,大师都节流点时候,劳烦带我去处一的住处看看便好。”
李秘扭头一看,曹不凡从书厨背面搜出一个竹笈来。
或许也恰是以,处一和尚才如此妖孽,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薛怀义本就焦急对于河内神尼和尹若兰,也乐见其成,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到底是将李秘带到了僧舍来。
曹不凡扭开了竹筒子的软木塞,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曹不凡倒是浑不在乎,归正他已经豁出去了,现在翻箱倒柜,行动极其“豪放”。
难怪处一和尚能以各种身份藏匿于世,他竟然晓得制作易容所用的人皮面具。
不过李秘很快就撤销了这个设法。
“鱼胶?这玩意儿如何这么耳熟……”
有了此人皮面具,处一和尚天然不消假装成囚徒,只怕现在的他,已经仰仗着人皮面具,胜利混入县狱了!
“要看便快出来,我另有事要做的。”
房间不大,里头满是册本,角落里一张无脚小榻,中间一口小水缸,上面漂着一把小葫芦瓢。
“二郎!且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