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丫头，我还记得她小时候，就是牙尖嘴利，一肚子的心眼子。最不让人的。现如本年事大了，清算的倒是利落，只是这为人行/事，更加不像样了。”柳三太太摸了摸柳若姗的头发，就又扭过甚来，对柳二太太道。“我虽在外头，也传闻了很多。我们三丫头就吃了她很多亏是不是？”
“三丫头说的对。”柳三太太深思着道。
“我又没说我比别人好，总归比她柳若媛好就是了。”柳若姗就道。
柳三太太公然是个雷厉流行的性子，柳若姗所说柳三太太半夜未曾睡，本来也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连夜检查，到底是谁泄漏了风声，给柳大太太那边送了动静啊。
“老太太喜好甚么，叔叔和婶子天然是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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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我是个直性子的人。内心有甚么，我就跟二嫂说甚么。我们受些委曲也还没甚么，可不能让闺女们也受那些委曲。”柳三太太就道，“这大丫头仗着老太太宠她，真是没法无天了。也没有一点女人家该有的端方。姊妹间争竞，还可说她是小孩子心性。牡丹这件事，也是她在老太太跟前调拨的。这是女孩子家该管的事吗？……大太太也是，好好的一个女人家，就教她做这些事，今后做了媳妇，还不知会如何下作那。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么看去，娘儿两个实在密切非常。柳若姒瞧着柳玉淮红扑扑的包子脸，不觉也笑了。
柳三太太内心很焦急，三个月的时候，对她来讲非常贵重。一方面是两个孩子的婚事，另一方面，这三个月，对她执掌家事也很首要。如果比及三个月后，那就甚么都晚了。
“伯娘，”柳玉淮不知刚去内里玩了甚么，就兴冲冲地跟柳二太太说，一面还尽量抬高了声音，许是怕吵了柳三太太。
“没有家贼，那里又引得来外鬼！”柳三太太就又对柳二太太道，“二嫂，我也提示你一句。这些年我在外头，她们的手就能伸的那么远。二嫂一向在这家里，好歹谨慎吧。可不要像我如许，遭了人家的暗害，还被蒙在鼓里。”
柳三太太说到这里，柳二太太和柳若姒都明白了。本来关于牡丹的事情，是柳三太太身边一个婆子奉告的柳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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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柳三太太有些沉痛。
柳若姗在一边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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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太太听柳若姒如许说，忍不住又细心地看了柳若姒一眼，眼神中既有赞成，也有惊奇。
“这个你倒不消过分担忧。”柳二太太就道。“老太太现在在气头上，等过了这阵子，大师好好去说说，定能提早放你出去。”
“不过是着了点儿风，吃了药，并不打紧。只是我这内心憋屈，没睡好。”柳三太太就道，“只等我好了……”
柳家几个媳妇里头，柳二太太的嫁奁不必说，是第一丰富的。柳三太太的嫁奁虽比不上柳二太太的，却也很多。她娘家兄弟多，女人就她一个，是以很得父母的宠嬖。
“大姐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随在老太太跟前。……那些人，也只夸她，又是说她孝敬，又是说她长的斑斓。”柳若姗在一边，就插言道，语气中颇是不觉得然。“依我看，那些人也分不出甚么好歹来。说她孝敬，就她最会撺掇老太太，凡事只要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