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这,这到底咋了啊?”门外那货竟然另故意机在那边刨根问底,我挺佩服他的胆气的。
半夜十二点整,我推开窗户看着天空吊挂的那半拉玉轮,内心垂垂有些不安的感受。玉轮起了毛边,肉眼看去一片昏黄。它固然高挂在天空,却没有给人间带来半分的亮光。相反,今晚的夜色是那么的乌黑。门口除了那两个灶台里透露着的火焰和吊挂在门口的一盏灯胆,再也看不见别的亮光。
“不要慌,你先退出去。谁也别跑,我包你们无事。”我走到门前,隔着木门对外头阿谁已经惶恐失措了的村民叮嘱着。
“四哥,你看会不会是......”七奶奶昂首看了看天,随后轻扯了一把在那边剁着鱼块的汪老四道。
“嗯哼!”赵宴子清了清喉咙,咕咚一口将那口浓痰给咽了归去。
但是在我眼里,玉轮起了毛就意味着恶兆。还好明天是弯月起毛,如果赶上圆月起毛,周遭百里恐怕都难逃一劫。真要那样,我必然第一时候喊醒爸妈,带着他们分开这里。至于丧事,爱谁谁吧。在我心目中,爸妈是最首要的。
“轰~隆隆隆~”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夜空,俄然闪过了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闷雷在耳边响起。春雷,是最轻易唤醒一些东西的。比方冬眠的植物,比方冬眠着的蛇虫鼠蚁。又比方,一具尚未下葬的尸身。
昏黄的玉轮挂在天空一动不动,四周连半片云彩都没有,和假的一样。山里刮风了,竹林被夜风吹得一阵哗啦作响。门前灶膛里的火苗,被风压迫得几近燃烧。悬在门口的那盏灯,则是摆布摇摆不已。
“甚么事啊?”老爸很快就被这阵拍门声给惊醒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坐直了身子在那边出声问道。
“阿谁,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呀,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随后听他念出来的经,贫道顿觉被雷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