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烛九阴的大战尚未规复,此次又和尼德霍格经历了一番大战,玉帝的生命已经到了绝顶,它本该早早得倒下了,是残剩的那一丝残存在它身材里的永不平服的精力,支撑着它,让它再一次支撑起破裂的残躯,渐渐走向东方。
我擦着眼泪,点了点头,看着玉帝那仁慈的眼睛,嗯了一声。
“哭甚么呢,飞晖,真不像话。别忘了你那高贵的身份啊,小家伙。每一条生命,都会有各自的起点。我这平生,身经百战,能和震铄古今的神兽大战,已经无憾了。”
“我是玉帝!我的平生,笑过,高傲过,战过,低潮过,光辉过,受过伤,流过血,却唯独未曾流过泪,亦未曾屈就过!”
多了一只鹰。
我的心中一片浮泛,整小我冰冷如铁。
涓涓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玉帝倒是收回了隆隆的笑声,用沙哑的声音发笑道:
玉帝那熟谙的严肃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反响着:
“玉帝……对不起……”我哭哭啼啼隧道。
我转头看着玉帝,它从海面上缓缓探出了破败不堪的身躯,仅剩下的一只核心涣散的眼睛颤抖着看着我,它的龙体已经完整腐败破裂了,大片大片腐败腐朽的脏器、肠管粘结着带着冰晶的斑斑点点的血块,和一串串巨大爆裂的血瘤碎片缠连着漂泊在海面之上,如果不是挪威海冰冷的氛围冻住了玉帝鲜血的流出,玉帝或许已经失血过量而亡了。
我揉着红肿的眼睛,跳上了玉帝的头骨,从它的眼洞穴中走入,轻缓的、谨慎翼翼地把那一枚庞大的生物芯片从玉帝的脑骨中取了出来,悄悄地抱在怀里。
我的目光顺着玉帝龙颈灰质烧化留下的洞口一起向前放去,目光刹时掠过了数千米的龙身,落在了贴着空中的龙尾下方,只见在玉帝长长的龙尾下方的灰堆里,仿佛有甚么一团黑魆魆的东西。
“我会的。对于你,我服。”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我悄悄地看着玉帝这莹润灿烂仿佛陨石的生物芯片,怔怔失神,微小的紫光中,我仿佛看到了玉帝的双眼。
“可我不要你死!玉帝,我不要你死!”我痛哭不止,死死搂抱着玉帝,用我面庞的余热暖和着它那垂垂变得冰冷的龙吻。
“玄牝,救救玉帝!”
只剩下那庞大的亮光龙骨,仍然保持着举头的姿式,永久耸峙在白云边的大门以外。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玉帝!”我疾掠畴昔,飞到了玉帝的面前。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白云边……鹏背城的人们唱着雄浑悲惨的悼歌,与玉帝送别,为它守夜。
那是一枚通体充满了玄色鳞片和急尖角刺,好像火龙果般的龙蛋。
等等,仿佛另有甚么东西。
“我是中国龙。我出世在中国,在那边长大,在那边成熟,在那边留下了我的统统生命萍踪,我的身,我的心,是属于故里的。”
那是一枚锅盖大小的结晶,那是玉帝剩下的精华。
我抱着玉帝的长吻,痛苦不已,滴滴泪水落在玉帝乌黑坚固的鳞片之上。
那一夜,整座沧泱都沉浸在庞大的哀思当中。
我哭了,神鹰也收回哀思苦楚的啼鸣,
神鹰振起双翅,伸出庞大的硬抓,钩抓住了玉帝崎岖的龙背,抓着它乘风而起,向着东方急劲地掠去,帮忙它走完了最后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