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敬
刘玄德欲东伐吴,报关羽之怨,令人迎意期,意期到,玄德还礼之,问其伐吴,意期不答而求纸笔,玄德与之,意期画作兵马器仗十数纸,便一一以手裂坏之,曰:“咄咄!”又画一大人,掘地埋之,乃径还去,玄德不悦,而出军,果大败,十余万众,才数百人得还,器仗军资,一时荡尽,玄德忿耻,病发而卒于永安宫,乃回想其所作大人而埋之恰是玄德之死象也。
县令亲故家,有女为精邪所魅,百不能治,以语君异:“若能得女愈,当以侍巾櫛。”君异即为君勅诸魅,有明白(蛇),长丈六尺,陆行诸病者门,君异令人斩之,女病即愈,遂以女妻之。久无儿息。君异每出行,妻不能独住,乃乞一女养之,女年十岁,君异一旦竦身入云中,妇及养女犹守其宅,卖杏取给,有欺之者,虎逐之仍旧。养女张大,纳婿同居,其婿凶徒也,常取诸祠庙之神衣物,庙下神下巫语云:某甲恃是神仙半子,夺吾衣物,吾不在此,但羞人耳,当为神仙故无用为问。
黄敬,字伯严,武陵人也。少读诵经籍,仕州为部处置,后弃世,学道于霍山,八十余年,复入中岳,专行佩服断谷,为吞吐之事。胎息内视,召六甲玉女,吞阴阳符,又思赤星在洞房前,转大,如火周身。至二百岁,转还少壮,羽士王紫阳数往见,从求要言,敬告紫阳曰:“吾不修服药之道,但守天然,盖地仙也,何足诘问,闻新野阴君神丹升天之法,此真大道之极也,子可从之。人能除遣嗜慾如我者,不成以学我所为也。”紫阳固请不止,敬告紫阳曰:“大关当中有辅星,想而见之翕习成;赤童在马持朱庭,指而摇之錬身形;消遣三尸除死名,审能守之可长生,失之不久伦(穴幻)真。”紫阳受之,得长生之道也。
封君达者,陇西人也。服黄精五十余年,又入乌鼠山,服錬水银,百余岁来往乡里,视之年如三十许人。常骑青牛,闻人有疾病时死者,便过与药治之,应手皆愈。不以姓字语人,世人识其乘青牛,故号为青牛羽士。后二百余年,入玄丘山仙去也。
君异在官方仅百年,乃升天,其色彩如年三十时人也。
董奉
鲁女生者,长乐人也。服胡麻饵术,绝谷八十余年,甚少壮,一日行三百余里,走逐麞鹿。乡里传世见之二百余年。入华山中去,时故交与女生别后五十年,入华山庙,逢女生,乘白鹿,从后有玉女数十人也。
又君异居山间,为人治病,不取钱物,令人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计得十万余株,郁然成林,而山中百虫群兽,游戏杏下,竟不生草,有如耘治也,因而杏子大熟,君异于杏林下作箪仓,语时人曰:欲买杏者,不须来报,独自取之。得将谷一器置仓中,即自往取一器杏云。每有一谷少而取杏多者,即有三四头虎噬逐之,此人怖惧而走,杏即颠覆,虎乃还去,到家量杏,一如谷少。又有人空往偷杏,虎逐之到其家,乃噛之至死,家人知是偷杏,遂送杏还,叩首谢过,死者即活。自是已后,买杏者皆于林中自平量之,不敢有欺者。君异以其所得粮谷赈救贫困,供应行旅,岁消三千斛,尚余甚多。
王兴者,阳城人也,常居一谷中,本凡民,不知书,无学道意也。昔汉武帝元封二年上嵩山,登大愚石室,起道宫,使董奉君东方朔等,斎洁思神,至夜,忽见神仙长二丈余,耳下垂至肩,武帝礼而问之,神仙曰:“吾九疑神仙也,闻中岳有石上菖蒲,一寸九节,服之能够长生,故来采之。”言讫,俄然不见,武帝顾谓侍臣曰:“彼非欲学道服食者,必是中岳之神,以此教朕耳。”乃采菖蒲服之,且二年,而武帝性好热食,服菖蒲每热者,辄沉闷不快,乃止。时从官多皆服之,然莫能耐久,唯王兴闻神仙使武帝常服菖蒲,乃采服之,不息,遂得长生。魏武帝时犹在,其邻里长幼皆云传世见之,视兴常如五十许人,其健旺,日行三百里,后不知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