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轻抬,夕若烟倒也并未先开口说些甚么,还是细心的看着书,一派的悠然得意。
庆儿努努嘴,心中就连仅剩的那么一点等候也给完整幻灭,独剩满腹委曲。
“奴婢不知。”
公然是个傻丫头,此后如果她不在身边了,这丫头该如何糊口啊!
现在正值夏季,景褀阁中的小河塘所种的荷花现在开得正艳,朵朵簇拥着竞相开放,那绿色衬着粉红倒是格外的养眼,就是比起御花圃的也是涓滴不作减色。
就算今后她能够寻个契机将庆儿送离这步步危急的皇宫,可饶是宫外也不见得就有多么的承平无事,这人间多的就是那些个包藏祸心之人,庆儿这个傻丫头,如果再如何不学着聪明一点,将来铁定是要吃大幸亏。
一曲作罢仍不见庆儿返回,夕若烟却没有了第二首奏曲的闲情逸致,因而唤来婢仆重新添茶,又取来一本闲暇无聊时才会看的册本,干脆也就在这明月楼中看起书来,渐渐等着庆儿返来。
“主子。”刚解了渴就听着这番调侃的话语,庆儿小脚一瞪,撅着嘴不欢畅了。
清风缓缓,花香袅袅,偶尔传来的几声知了叫听着也是动听动听,之前另有些烦躁的表情,现在倒是有了几分轻松的感受。
正愁着该弹些甚么曲子才正适合当下的情状,夕若烟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右边,楼下水池中的荷花正争奇斗艳着,朵朵簇拥,好不斑斓。心下了然,手指轻挑慢捻,一曲婉转的曲子自部下天生,悠婉转扬的在楼中泛动开来。
“啊?”一听要受罚,庆儿也已全然顾不得方才被敲打时的疼痛,心中是可劲儿的在回绝着,只盼着主子只是说说,可千万别是真的才好。
将前面的选试细心交代了然姑姑后,夕若烟并未留下监试,而是告别然姑姑单独回了景褀阁。
嘴上哼哼唧唧的,内心倒是更不乐意了。
夕若烟挥了手,喜儿这才告礼退下。
“算了算了,那丫头那么贪吃,少吃一顿都呼天喊地的,真是要狠狠饿她一晚了,她可得如何受得了。”夕若烟摆了摆手,终是有些不忍,“如许好了,晚餐前没看完不准吃,但要过了亥时还没看完,便悄悄将燕窝掺在水中,如果在此期间饿了,那便让她一向饿着好了。”
喜儿行了礼,低眉顺目标回禀:“回夕太医的话,方才太和殿的公公传来皇上口谕,请夕太医马上入太和殿。”
终是没有了看书的表情,将手中册本置在石桌上,夕若烟起家走向一侧的摇椅坐下,又自一旁的矮桌上取来团扇悄悄扇着,临了还不忘调侃庆儿一番,“走得如许的急,活像是后边有人在追你似的。”悄悄一笑,又佯作讶异普通的道:“怎的,莫不是出宫这一趟,有着甚么翩翩公子垂涎我们庆儿的仙颜,这过分主动,美人没抱着,倒是将美人给吓跑了。”
所奏之曲乃是佛曲古稀礼赞之一的《千瓣莲华》,临晚镜,忆韶华,水清姣影现,心若空明人清冷。
心中苛求有望,晓得此番主子是当真的了,未免本身留在这里再受叱骂,庆儿即使委曲,但还是识相的退了下去。
回到景褀阁中,庆儿尚且还未回宫,夕若烟倒也不急,推开房中窗棂望着远处情状。
因而敛了神采,淡淡的道:“如何了,是有事吗?”
虽说是要磨练庆儿,但若真是要饿着她,她也是于心不忍的,还是小惩大诫便好,小惩大诫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