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从她熟谙他以来,他便从未有过完整放松的时候,他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那是长年练剑而至使的,只因为先皇活着时的一句“朕的儿子,向来就没有废料”,因为这一句话,他长年练功,不分日夜,不分夏冬,只为能配得上成为先皇口中,阿谁能够令他高傲的儿子。
夕若烟紧紧抱着他强有力的腰际,眼泪已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我还觉得你这么久不睬我,是已经筹算不要我了呢!”
一听这话,夕若烟猛的从他怀里抬开端来,也不嘤嘤着哭诉了,只睁着一双盈盈水眸怨怼似的瞪着他,明显挺惹民气疼的模样,恰好却一点儿也不肯低头。北冥风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再次揽入怀中:“好好好,没有提早奉告你是朕的不对,可你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啊。阿谁楚昭仪跟你才熟谙多久,你竟然宁肯信赖她的大话连篇,也不肯信赖朕是真的拿一颗至心对你。”
采荷连连叩首,光亮的额头触着冰冷的地板,每一下都铿锵有力,不过几个叩首下来,额头已是红肿了一大块,好不令民气怜。
银针取出,针尖乌黑发亮,蓦地间,夕若烟终究沉沉松了一口气。待看到成果后的楚玥亦是放下了紧悬着的一颗心,可不过顷刻,便又有一阵担忧自心底缓缓升起,较之方才更甚。
思虑间,北冥风已踩着步子缓缓走来,黑曜石般的双眸映着烛火披收回灿烂的光芒,瞧见她后,唇边牵出一抹含笑,一如畴前那般和顺。见她失神,便抬手宠溺般的弹了一下她光亮的额头,佯装怒道:“几日不见,胆量是愈发的大了,竟敢让朕在此处白白等了你这么些久,说,该如何领罚。”
如此的不知改过,也难为了楚训如许一个顶天登时的男儿,竟为了这个不争气的mm不吝放下身材来求她,只可惜,不争气的,永久也不会成气候。
“你甚么时候来的?”似没有闻声他的话普通,夕若烟仍旧怔怔的望着他,似还未从惊奇中回过神来。
夕若烟说得对,她就是罪人,是楚家的千古罪人!
回到景祺阁时天气已沉,弯月斜斜地挂在夜空,偶有一些碎星点点在旁烘托,竟是格外的显得苦楚很多。
夕若烟的话字字戳心,楚玥不堪打击连连后退,终究有力地瘫坐在贵妃榻上。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污了精美的妆容,也凉透了心。偶有一滴泪珠不慎滴落在手背上,霎那间绽放的泪水倒是那样的滚烫不已,连带着也灼痛了她的心。
落日落下,天涯余晖落在空荡荡的殿门前,斑斓却充满下落寞。楚玥久久盯着再不发一言,耳边还是盘桓着采荷的抽泣声,然她却好似甚么也听不见普通,很久收回一声笑来,落寞、苦楚。
脚下一软,楚玥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采荷忙伸手搀扶住了她,一张小脸上尽是担忧严峻:“娘娘谨慎,可得重视皇子。”
一道醇厚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夕若烟蓦地回神,一个激灵自凳上站起,打量四周这才发明了端倪之处。本日出门后,她已一日未曾回到景祺阁,却为何房中的烛火会亮着?目光四下打量却并未发明其他非常,直到一双骨节清楚的大手挑开间隔着里外间的纱幔,一道苗条的身影缓缓自里屋踱步而出,夕若烟这才惊奇地睁大了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