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女儿,苗氏眉飞色舞说个不断,李兮不得不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那就好,你去跟姜嬷嬷拿些药归去,你听姜嬷嬷安排,放心吧。”
桃枝儿听李兮这么说,顿时满眼希冀,眼巴巴看着李兮,苗氏摆了摆手,“没事,娃儿奶娘看着呢,那老东西走了,不晓得去哪儿了,太太忙着清算东西呢,她就是不忙,她也管不了我!等我归去,”
李兮坐在车上,是从密密摆列的人墙中走出去的,车子缓缓而来,车子来时,人墙低下去,恭送声如雷如鼓,车子远去,人墙立起目送远去。
傍晚,落日西下,陆离负手站在小院台阶上,看着李兮上了车,冲他挥手告别,只笑,却没挥手,不晓得为甚么,他极其不肯意挥手,仿佛挥了手,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不挥手,不道别,她就是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归去了,告甚么别呢?
“桃枝儿说你招前不顾后,还真没说错你。”姜嬷嬷无语的看着苗氏,“你听我说,哪儿也不消去,你一会儿归去,如有人问,就说我叫你过来,女人问问你女儿好了没有,给你拿了些药,一会儿你跟我去拿,明天早晨,我让人去找你,你跟那人走,转头该如何做,你就照着人家奉告你的做,你放心,就冲你给女人报信这个事儿,女人如何着也得让你后半辈子平安然安,从速归去吧。”
“狼心狗肺的东西!”桃枝儿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李兮回身正要走,桃枝儿细细的声声响起,“女人,感谢您。”
紧跟着这个声音的一阵乌云压顶般的吼声:“恭送李先生进京!”路两边一阵叮咣的刀剑甲胄响声,整齐矗立的将士顺次单膝跪倒。
车子离虎帐越来越远,离驿站越来越近,姜嬷嬷放下帘子,悄悄松了口气,女人在车上,出来了,往驿站来了,这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了!没有!能吃会闹,特别爱笑,一逗就笑的喘不过来气,我看哪,长大今后,也跟我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
姜嬷嬷早就将前后两边的车帘、车门十足翻开,李兮只感觉胸口被一股荡漾的不着名的情感堵的满满的,一向满到眼泪夺眶而出。
黄将军听的心底一阵冷气,忍不住看向驿站方向。
苗氏似信非信的看看姜嬷嬷,再看看李兮,李兮冲她浅笑点头,“放心就是了,对了,你女儿如何样?睡着的时候,喉管里有甚么声音没有?”
“可不是,末将也这么说,可大帅,信不信由我们,还说,如果不信,让我们到都城问姚圣手去。”黄将军有些忿忿。
“那好,就如许,我归去了,桃枝儿,有缘我们今后再见,今后有机遇,我到都城找你!”苗氏用力抱了把桃枝儿,回身跟在姜嬷嬷身后出去了。
“赵知府但是你孩子的爹。”姜嬷嬷调子幽幽,说不出甚么味道。
“还没有。”黄将军一脸难堪,这如何弄明白?交来回回送痘种的,只要陆大帅身边那几个小厮,和李大夫那些个仆人,想从他们嘴里探听事……还是算了,也就是丢人现眼罢了!
“神医个屁!”许副帅打断了黄将军的话,黄将军干笑几声,改了称呼,“李大夫送的方剂,说那痘种就是生了痘疮的母牛身上挤出来的痘脓,这个……”
苗氏呆了下,深吸了口气,“抱了孩子,我有银子,天海地北,哪儿不能去?谁怕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