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许也挺好的。”李薇竹低着头说道,只肯把乌压压的发髻对着谢老太爷,手中捧着的茶水已经凉却,胎瓷染着的是人的温度,“我本来进京都,是想要去医术院的,现在倒不首要了,打紧的是他的病。”
因为他的密切让李薇竹的心也沉了下来,她捏了捏谢怀溯的手,对着谢老太爷说道:“走吧。”
她手中牵着的谢怀溯,摇了摇她的臂膀,“……姐姐?”
用的是侍女带路,春日里浅月色上裳,下身是酱红色快意飞云马面裙,让人见着便感觉春意盎然,万物欣欣茂发,侍女腰间缠着一块儿牌,黑底银钩写着的是她的名,木牌下还坠着银铃,让雅间的客人只要听到这铃声,就晓得有人到来。
固然已经猜想到李薇竹的挑选,亲口听到她说出的话,谢老太爷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长长的感喟声击中了李薇竹,她把头低得更狠一些,本来老是挺直的脊梁,此时也弯了下来。
谢怀溯眼睛也不眨地听着李薇竹提及畴昔的事情,听着她的论述,仿佛听到了春日里的惊雷,听到了夏季里的蛙声一片,嗅到了春季里的菊花暗香,见到了夏季里万木的萧索。新鲜的糊口让他有些恋慕,眼底也暴露了丁点的情感来。
李薇竹还是怔怔地说着那些事,那些畴昔的事情,她觉得已经淡忘,说出口却发明已经是刻骨铭心,不会健忘。不能健忘的,另有孩童时候,对本身出身的猜想,心中笃定是父母丢弃她,不肯要她。
李薇竹捧着茶盏呷了一口,嫩叶在水中伸展沉浮,微苦与甜美浸了一杯的暗香,在舌尖上咀嚼出,顺着食道落入五脏六腑,这茶水是凉了,如果茶汤更热些,味道恐怕更难让人忘怀。“这人间的女大夫,结婚以后,多数隐于幕后,只给熟人诊断或者只看妇科之类的病症,结婚后,还是行医的,寥寥无几。我要的婚姻,除了他得敬我不得纳妾外,别的便是得让我行医了,我这一辈子,都是要行医的。”
“走吧。”谢老太爷说道。
李薇竹摇点头,却道:“起初时候,祖父替我定了漳阳的一户人家,客岁的时候,已经弃了婚约。我……”想到了沈逸风,脸颊有些红,咬着嘴唇道:“我是不希冀婚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