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气味在堆栈里伸展,堆栈外,严君禹却轻笑道,“魔主?如果小泽闻声了,恐怕会有些兴趣。也罢,这个名号我担下了。”他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也不崇尚权力,但在全部修真界都与爱侣为敌的环境下,他并不介怀站在险恶的一方。所谓公理与险恶,实在并没有多么了了的边界,只看你站在如何的态度罢了。
“我的娘哎,一招杀死一名大乘期顶峰的修士,弑天宗主可有这等修为?”
“既如此,那老魔便该交由万剑宗来对于。”
本来攻无不克的诛仙阵在男人的长刀下溃不成军,九名剑修也一一陨落,死相惨痛。严君禹踩碎脚下的干尸,又抛弃刀身的灰尘,这才不咸不淡地说道,“走吧。”
“来之前宗主便有所交代,若你拒不交人,我们可直接把灵水宫拿下。苏宗主,你再细心想想,那祁泽究竟在那边?融会之体固然神异,也得看你吃不吃得下!”
“你是谁?”领头的剑修并不敢妄动。此人看上去仿佛只是元婴期的修为,却能刹时把傀儡娃娃从诛仙阵中救走,这可不是凡人能使出的手腕。
“不成能吧?那位长老但是大乘期顶峰的修为!”
听到此处,严君禹这才甩出一根藤蔓,把困在剑雨中的一号卷进手里。
“您老的金身法体,我等小辈岂能认错。”几名魔人诚惶诚恐地答道。千尸魔潭的新任宗主早已把魔主的画像传遍魔界,似这般俊美的五官、超凡的气势,只需看一眼便毕生难忘。
而祸首祸首祁泽却神情冷酷地看着这一幕。密密麻麻的剑雨覆盖在灵水宫上方,破了护宗大阵的同时亦残杀无数弟子,这景象与太玄神造宗被灭那日何其类似?所谓王谢朴重的行事原则,用一句话描述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真的跑了,我苦寻无果,正想找万剑宗乞助呢!”苏怀云欲哭无泪,举起手说道,“你们如果不信,我能够向天道赌咒。”
“我与弑天宗主已经说过,祁泽跑了,还请各位再给我一点时候。”
“那不是无极宗的太上长老吗?”
“修真界危矣!”
“你看他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玉牌,他定是无极宗的太上长老!”
严君禹也不废话,一刀劈开剑阵,与九人缠斗在一起。剑意如雨、剑气如虹,却伤不了他分毫,而他手里的大刀却极其古怪,每一次格挡都能迸收回一缕黑雾,那黑雾如果感染了一点点,不管是皮肤还是衣服,瞬息间就能腐蚀出一个大洞。更甚者,如果被大刀砍出伤口,满身的血液便会经过这个伤口蒸收回去,或断掉四肢,或变成干尸。与他对战必须极其谨慎,哪怕只是一条浅而又浅的小划痕,也能就义性命。
杀吧,都杀个洁净!他冷静看了一会儿,正筹办分开此处,却见山下走来一行人,打头阿谁身材高大,面貌俊美,不是自家爱侣又是哪个。
几名剑修皆是心硬如铁之辈,并不听她辩白,嘲笑道,“跑了又如何?你是他独一的亲人,他得知你罹难,总不会置之不睬。来人,布阵!”
两人还未跨出堆栈大门,几名体格魁伟的修士便追了出来,大声喊道,“魔主请稍等,现在结界被魔主所破,各大魔宗欲推举一名德高望重的前辈主持大局,也好尽快在修真界站稳脚根。而魔主修为高深,实乃我魔界第一人,合该站出来承担重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