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面庞暴露当真聆听的神采,唇角噙着和顺的笑容,好似听不出顾明珠指桑骂槐的反击。
姜烨:“……”
故意回嘴一句,他不是负心薄悻的男人,话到嘴边上倒是没法说出口,乃至不敢去看顾明珠那双了然清澈的眸子。
人都是无私的,皇后娘娘也不例外,除了给那些不幸容颜不再的老女人修一座水月庵,不让外人去打搅她们,皇后娘娘再不会为她们做任何事。
姜烨额头盗汗狂冒,此话句句诛心,被人听去免不了一个不敬陛下的罪名,她如此信赖他不会告发么?
顾明珠悄悄扣了扣茶杯盖,眼角眉梢透暴露的自傲让她光彩照人,很轻易忽视她的痴肥,因为肥胖而显得粗短的手指搭在白瓷茶盏上竟显出几分敬爱,轻飘飘扫过一脸惶恐,震惊得没法矜持的姜烨,她弯起嘴角淡淡说道:“再演就过了,定国公世子!”
“顾蜜斯怕是不知在我出京前,第一任锦衣卫批示使已经被陛下下旨正法,并暴晒三日不准人给其收尸,锦衣卫群龙无首正乱着,而东厂不过是一群宦官,小人主子,皇上一定会信赖他们的话。”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自打得了天下,皇上更加喜好才貌双全的女子,现在得宠的宫妃多是书香家世的才女,亦有一些世家经心培养出来的娴雅令媛。”
仿佛没听出姜烨的对付,顾明珠哦了一声,“文昌伯满门抄斩前也是这么想的,广安侯抄家时,好似就是世子爷口中的宦官动到手,曾经的御史左蓝秋张口杜口唾骂厂卫是贼子,最后他……只能把嫡出孙女嫁给锦衣卫千事以此换回他一家的性命。”
“这另有点定国公世子的模样,我喜好同聪明人说话,我懒得同一惊一乍的蠢货华侈口舌,我的时候也是很贵重的。”
“太子殿下能稳住局面,多亏皇后娘娘同功臣勋贵们杰出靠近的干系,纵是那些被舍弃的功臣老妻求到皇后娘娘面前,她也不会为她们而怒斥喜新厌旧的功臣勋贵,太子殿下少不得功臣勋贵的支撑。”
秦元帝出自草泽,跟随他的功臣良将出身也高不到哪去,他们功成名就以后再难瞧上家里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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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烨夸大的行动生硬一瞬,俊美的五官有一瞬茫然,可贵在他脸上闪现一抹羞怯,重新坐回椅子上并坐直身子,看着顾明珠的眸子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恳请顾蜜斯见教,何人能医治太子殿下的恶疾?”
顾明珠看了一眼姜烨,“定国公到是另辟门路,不但悄悄交友文臣,八面小巧,同功劳文臣都能说上话,竟是舍弃太子殿下而去帮手三皇子,不吝为三皇子暗中驰驱,乃至不吝以世子爷为保护来算计太子殿下,定国公是当皇上手中的厂卫是安排呢,还是看出皇上有易储之心?”
顾明珠悄悄点头,倘若姜烨太不堪,岂不是说她宿世目光很差?转过误导姜烨走上错路的动机,姜烨是个夺目的,发觉出本身骗他,必定同她不死不休,以定国公世子之尊扼杀一对布衣父女是轻而易举的事。
“皇上如此,同皇上一起交战天下的功臣勋贵自当紧紧跟随皇上脚步,京郊补葺的水月庵中住了好几位功臣勋贵的老妻。繁华易妻已是常态,大字不识的村妇只配跟着他们刻苦,等男人功成名就,加官进爵,她们衰老的容颜,粗鄙的言行已不配待在封公封伯的丈夫身边,自丰年青貌美,出身崇高,端庄文雅,言行举止自成风骚的令媛代替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