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玉浅含笑开:“侯爷请讲。”
日向侯目光炯炯,即便坐着也掩不住一身的伟岸之气:“王城一行,听闻两事甚觉风趣,若不得实又觉坐卧难安。”
三叔心下明白,又道:“但他就不怕你为其他侯爷所用?”
她急着帮他解去身上的毒,急着归去他的身边,急着助辅他登上高位,与他渐渐地老去。
日向侯冷哼一声:“依你之意,你对本侯所托如此经心,还应得赏不成?”
若玉伏地的双臂颤栗不断,微颤的声音闪现了她此时的镇静:“侯爷,若玉请罪。”日向侯的忍耐到了极限,声音刻毒得没有一点温度:“你莫非又要违我?”
若玉不算美,但她却自有一股平常女子少有的蕙质兰心的固执之气,日向侯心下一阵烦躁,长剑斜挑。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感谢支撑。若玉衣袍内抹胸尽碎,若玉从速以手遮挡。
她只能瞒着他,暗里扩大猎杀军,暗铸各式兵器铠甲,储藏物质囤积粮草,为的就是待他举旗一应啊。
他固然也是术离的人,但跟了若玉多年,看着她的艰巨与痴心,也不由生了些珍惜、可惜的情义。
日向侯偶然与她玩谨慎思,开门见山道:“本日来此,有两事相询。”
若玉伏身辩白:“侯爷冤枉,正因殿试不成,以是若玉才另接了保荐六人的买卖。”
三叔扬声道:“莫非被劫了?”若玉将信函递给他:“三叔,马上嘱报酬我筹办马匹行囊,着沮枫相跟。”
若玉灵动的眼中出现了清透津润的盈盈水波,日向侯与她眼眸相对,心下俄然生出些莫名的顾恤,他蓦地放手,若玉被一股推力推倒在地。
他觉得她会满足,但他却忘了,不管若玉也好画眉也好,她不但是一颗棋子,更是一个女人。
她早已过了婚配的年纪却还是孑然一身,女子最美的光阴被她浪费在了算计与无穷的等候里。
日向侯甚是不悦:“本侯最不喜的便是冠冕之话。本侯今儿劝说于你,若想安然活下去,若想保住你辛苦积累的财产,还是有所凭借的好。本侯并不急着逼你表态,你如此聪明,当好生考虑。但,不管如何做选,凡是再涉权争之事,本侯必不饶你。”
若玉寂静不语,她仿佛专于茶艺,实则在等日向侯先行道名来意。
喧闹的院子里,一声利刃出鞘的清脆之音,一柄轻浮的软剑抬起了若玉的下巴,日向侯虎目半眯,锋锐的剑尖缓缓滑过若玉的脸庞,滑过她的锁骨。
若玉明显未料日向侯会有如此轻浮的行动,即便她再矜持沉着,也吓凉了手脚。
三叔见若玉神采大变,焦急问道:“出了何事?”若玉怔愣开口:“送至古虞的货出事了?”
若玉略微思吟,突又巧笑嫣然道:“三叔,你是体贴则乱。一来,日向侯此次觊觎之位皆是关键关头,我怎能使他等闲而得;二来,日向侯寻我问话,并非真要从我口中得知甚么,以他的本事安能不晓我背后所托乃画眉院。他不过摸索于我,看我有没有操纵的代价。他要的是忠心可用的棋子,若刚才我被他打单就安然告发,必定不成信赖,不成信者不能用者却具有不小的力量,你说他会如何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