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当然也明白这个事理,便不情不肯地赶去追他。
包子不住哀叹:这师公,即便未经历人事,也该听过看过,怎的这般不开窍。若再如许下去,小仆人就要被他勾了魂了。
那女子早已来了多时,无忧与游雅的一番对话皆落入她的耳中。
辰时课起,伯弈会给无忧解一刻修道之惑;白日里,伯弈看书喝茶落拓得意,无忧拓诀习剑忙繁忙碌;入暮时,师徒二人便顺着堆栈四周的巷子闲闲而走,或自想苦衷、或说几句碎语,相互相伴相依,光阴静好。
无忧立在房门处,顿觉脸红心悸,仓猝掩下视线,不敢再看一眼,惊骇心鄙人一刻就会跳落出来普通。
想着这几日与他的私缠独处,无忧便禁不住脸红心跳。
此时,伯弈方才将将起床,一套红色里衣,勾画出颀长身形,衣衿开阖处露了一段净白莹玉,一抹锁骨半遮半藏,一头黑发随便披着,偶有一两缕奸刁地披发掉落在他胸前的微敞之间。
葵城事了,噬魂石线索暂断,伯弈因疑邪马侯参与了噬魂石之事,本欲带无忧往邪马国去,却在当夜收到了师姐梨落的传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女子肃立不动,对着二人所去方向如有所思。
无忧亦然接受不住心脏地狠恶跳动,她一把将伯弈推开,掉头夺门而去。
此次到人界历劫,虽有诸多辛苦不便,但却得了只属于她与伯弈的时候,长悠长久不能不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内心甜美而冲动。
情窦一开,心便完整地系在了他的身上,统统的视野都围着他转,统统的心机都为他而动,统统的欣喜因他、痛苦因他、等候因他、伤感因他,情素如杂草般疯长不止。
此时见无忧红着脸儿,他底子没有多想,只担忧她染了寒,一时跨步上前,苗条手指覆上她的前额,无忧本如惊弓之鸟,此时与伯弈肌肤打仗,浑身顷刻滚烫起来。
伯弈对无忧平素少有避讳,一来他对后代之事知之甚少;二来他多年修道,自认心胸开阔去处萧洒,诸多事情并未决计去避;加上他身为男人,确然少了女儿家的细致,又怎能明白无忧庞大的女儿心机?
谁也没有重视,院中落角的绿竹下正悄悄地站着一名女子。
那他呢,是否也有所发觉?不,他不会,即便天下人都知了,他也不必然会晓得。
实则,即便在庙门中,无忧虽与伯弈二人独处一山一殿,但真正呆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算多。
思念的感受又向她袭来,她从速拿着骨玉梳,疾跑着去寻伯弈,一边排闼一边嚷嚷道:“师父,帮我束个髻子吧。”
无忧的行动,让伯弈呆怔屋内不明以是。
行至暮月城,伯弈立时别了游雅姐弟,带着无忧寻了堆栈落脚。
游雅面色忽冷,声音微微有些降落:“我几时没好好说话了,我来不过是想劝你。你对他的心机全然摆在脸上,令人看了讨厌不说,对你对他可实在不好。”
无忧听言,心中一紧,她自发得掩蔽极好,却不想连游雅都瞧出了端倪。
以是,数不清已有几百年的时候了,自她懂事当时起,自她动心当时起,自伯弈更加繁忙的当时起,她在清冷的蝶羽殿里,等候的时候越来越长,巴望与伯弈靠近的时候却越来越多。
游雅语气更加冷酷:“好,算我胡说多事。”说完这段,游雅再不看无忧,回身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