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方才作定,那大胡子宗主开朗开口道:“开宴。”
这扎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的问话却很有玄机,可见心机也很细,怕有疑他们相来之意。
游雅俄然文绉绉地吟了诗来:“穷绝荒凉鸟不现,万千山岳梦犹见”。
“即为周游而来,不知接下来会去那里?”扎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话自也坦诚。
“主子放心,困在西殿当中,一应只说染了些惊骇之症,连夫人们都未见过一面。”
无忧问道:“不知这戈壁到底有何可骇的?”
无忧从袍袖中将包子捉出来,那包子呈大字型瘫在桌上,吵嘴留着哈喇子,眼目紧闭,睡得非常苦涩。
刹时,没在袍袖的手里却多出了一物。
无忧右手托腮,望着伯弈侧影入迷,梨落则一向端方坐着,眼神一味的清冷无波。
无忧说完,也不敢久留,怕惹人生疑,从速从屋里取了伯弈的一件外袍,赶着入了帐子。
手掌摊开,手中多出一角软布,伯弈不肯等闲用术法传音,只用指力在布上刻下凹痕。
梨落一向未曾开口,对一应谛视恍若未闻。
又有吃食端了上来,一只只半死不活的被剥了皮的蜥蜴在大盘中爬动,伯弈、游雅还好,无忧、梨落见了,连连干呕,从速挥手表示婢子们将此物撤去。
话音一落,一众侍从婢女鱼贯而入,几上很快便摆了很多吃食,并一大罐子酒。
游雅淡淡道:“言语倒是恭敬,那老头子如何样了?”
目睹将至亥时,这扎伊却没有涓滴结束之意,伯弈心中不免存疑。
游雅寂然道:“到了贝都,畴昔便是金凤地界范围,我不欲再跟。传信出去,急调十名隐卫前来,暗随他们持续往北,务必弄清他们的实在企图。”
游雅冷哼一声:“杀?如果能杀,诸侯中早就有人抢先动手了,还轮到你出主张?”
婢女们将酒斟入碗中,酒色黄中带金。
无忧细细摸起布上所留的陈迹:“成心迟延,恐有别图。包子留外,便利策应。”
三两步开外,站着身形与他近似的一人。
“此事我有所查,你自下去。”
扎伊一味留客:“高朋何必担忧。扎图,你下去细心筹办,骑驾、水粮、衣物皆须考虑殷勤。”
伯弈俄然开口道:“忧儿,入了夜,为师有些冷意,你去取件外袍来。”
游雅挥手,站立之人却生硬未动,游雅不悦:“另有何事?”
包子一听立时复苏,精力大振地从桌上跳将起家,技艺不是普通的敏捷:“羊腿?羊腿我来了。”
语毕,他又热忱地唤了舞姬前来扫兴,几人无法,只得留下与他周旋。
帐内和声,几人回礼,将碗中奶酒一饮而尽。
今儿游雅、师父都说此去应好好筹办,现在大胡子也如此说,她心中不免猎奇。
无忧面色不露,不紧不慢走出帐外,一起并不断顿,缓缓走回了之前扎伊安设他们的屋子。
帐子里,一张张矮几毡毯两边顺排,已然坐着很多的人,面朝南单列的长官上端坐着的便是库尔的宗主扎伊。
帐中情面感高涨,你来我往几次向伯弈几人敬酒,几人举杯虚应。
酒保们将伯弈几人引入靠近主席的东首依序坐下。
伯弈淡然一笑,昂首望向扎伊:“多谢宗主美意相邀,本答允意。然此行奉家之命行,不得久待、不敢误事。我们几人,恐怕明日便将与宗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