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环抱的大块浮冰收回丝丝碎裂的声响,湖面下水光盈动,水中似有甚么东西在向他们游来。
金凤国地点的山岳,峰顶白气环抱、白蒙一片,很有些仙界仙山的味道。
无忧见狗儿自顾打坐去了,凑过来与伯奕搭话:“师父,狗儿没一点功法,跟着我们岂不冒险?”
包子方才想起伯弈叮嘱的话儿,将到口的说辞咽了归去。
无忧看了,面露虑色:“师父,狗儿如许,再撑不了多久。”
两人靠得近了,女子的体香随风而来,伯弈略觉难堪,撇开身子拉了些间隔。
引渡者脸上勾起一抹鬼怪笑容:“客长,前路凶恶,后路已断,不如另择路走?”
没过量久,毫无功法的狗儿连用鼻子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得不断地张大嘴吸气,可一旦寒气入体,又激得牙关颤抖、神采泛青。
包子在后边走边嘀咕:师公礼数全面,那人倒是闷嘴葫芦不睬不睬,好没规矩。
船上的红色灯笼俄然从木杆上飞了出来,悬停在半空,纤细的灯芯变做碗口大小,灯火骤亮,晕出了一圈圈的绿色光晕,光晕撒开,湖面水波荡漾,垂垂起了一个庞大的旋涡。
几人如此逛逛停停,每过几个时候,伯弈便停下为狗儿输气。
无忧摇点头,她也未想明白,为何师父会冷了她一日,莫非还在表情不好?
水面的旋涡越流越急,渡冥使者冷冷道:“你可考虑好了,本日若不借道冥界,来的人你恐难以对于,我劝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狗儿心急好学,马上依伯弈所教,闭眼调息起来。
引渡者一听,嘴角出现生硬笑容,皮动肉不动,竟比哭还丢脸:“月执子教出的门徒公然有些目光。”
伯弈扭头对包子和无忧叮嘱道:“谨慎关照狗儿。”
而在两山之间,正如狗儿早前所言,的确隔着一个连接两岸的湖泊,湖面很多处所已结了薄薄的冰块,冰下波光隐现。
面前,是两座庞大的雪峰遥遥相望。
伯弈彬彬有礼、去处有度:“有劳,因有要事在身,彻夜便想渡湖。”
引渡者缓缓转过甚来,只见他身子未动一张脸却蓦地转了方向,扭到了身后,正对了几人,这完整不是一个凡人能做出来的行动。
门先人如冰湖般酷寒的声声响起:“几位深夜叫门,是想现在渡湖?”
伯奕转头,又对狗儿道:“你坐下,我渡些气给你。”狗儿听言,学伯弈的模样盘膝坐到雪地上。
几人等了一会儿,木门“吱嘎”作响,缓缓开出了一个狭小的弧度,门内一片暗中,门后暴露半边人身,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详细描述。
湖岸不远处,冰天雪地中有一土坯筑成的粗陋小屋,屋的四周被雪挡住的杂草挣扎着暴露头来,在白雪中添了些绿色。
几人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小屋走去。包子率先上前叫门,咚咚两声后,便是万籁俱寂,连风也止了声气。
无忧则跳将起来,吃紧引出了霜寒剑,笔挺向引渡者刺去,谁想一道红色华光却在前挡住了霜寒的来路。无忧不解问道:“师父何意?”
伯弈被包子端庄的模样逗得好笑,含笑道:“包子你乃兽妖修行,并不是淸宗门下弟子。你暗里里叫我师公无事,但见到清宗门人可不能胡乱了称呼。”
无忧和包子面面相觑,狗儿则紧紧地牵着无忧的手,几人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