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一场大雪已持续了有些光阴,但这驿站里还是住着十几二十名搭客,让这个清寒的腊月显得格外热烈,靠近中午时更是不时响起小二那拖长了调子为客人上酒菜的呼喊,让人听得内心就是一阵欢乐。
那小二正感到有些难堪呢,固然这安然驿是官办的驿站,但现在倒是靠着来往的客人谋生,可不敢获咎了那些脱手豪阔的贩子。可官员毕竟身份不普通,他可不敢获咎。就在这时,这话却被那边此中一名山东男人给听到了,顿时砰地一声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搁喝道:“兀那男人你这话可太不讲事理了。俺等尽管本身喝酒,你们也尽管喝本身的,互不滋扰就是,为何偏要来讲我们?偏你们事情多,就跟个娘们儿似的!”
刚才还很有些官威的几人此时全都不敢有涓滴不满,只能眼睁睁看着火伴被拿,但厅内世人却没一个敢笑话他们的。因为大师都晓得本身也没这胆量。
“嗯?”这位忙把目光一凝,细心一打量对方的大氅下的打扮,不觉倒抽了口冷气,从速讪讪地坐了归去,乃至都不敢与之对视了。
此时,其别人也都看清楚了这几位的穿戴特性,灰色的靠衣,红色的尖靴,再加上配在腰间那把非常招摇的长刀,鲜明是现在势头正盛的东厂番子标配了。
安然驿地处北直隶与山东的交代处,因为周遭近三四十里范围内几近看不到甚么像样村镇的干系,这里就成了来往两地行人打尖投宿的必歇之地,实可谓是买卖昌隆了。
半晌后,门帘又被人翻开,两名一样打扮的东厂番子竟然夹着一名身着官服,手脚上还戴着枷锁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去。这罪官每走一步,铁链就与空中一阵打仗,收回一阵当啷声,直听得在场世人更感心惊了。
正因如此,安然驿的驿丞常常最是夺目油滑小巧八面,见官说官话见商说商言,将个驿站运营得比普通堆栈旅店更风生水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