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看到他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神采猛地一变!
阿欢惊得瞪圆了眼睛:“变傻了?这是甚么意义?!”
顾汶迪略带怜悯地看着阿欢,感喟道:“比来真是多事之秋。阿欢你这又是落水又是惊马的,别是犯着小人了,要不然去道观啊寺庙啊甚么的,求个安然符吧?”
顾清远从梦中惊醒,只感觉汗渗入了被子,让他浑身发冷。
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投射在雕龙绘凤的楠木漆金拔步床上。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悄悄地躺在那边,她梳着高高的瑶台望仙髻,发上的金饰像是都被摘去了,只余一朵大红的西府海棠簪在耳畔,衬得一张仿佛莲瓣的莹玉小脸上端倪如画、云鬓若裁,绝美无匹、殊色无双。
阿欢苦笑着摇了点头:“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没找到呢。”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是顾夫人却涓滴不觉得忤,她轻声道:“清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已经产生了,我们就尽最大的尽力把对顾家的风险缩减至最低……”
阿欢悄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一转脸看到顾汶迪切磋的目光,赶快讳饰着笑道:“没事就好,如果顾公子因为救我而有个三长两短,那我真是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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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脸上立即浮起了红印,顾清远的脸仿佛也跟着疼了起来。
琉璃摇了点头道:“不晓得。不过那人还等在内里,要不把他喊出去问一问?”
阿欢从顾汶迪那边传闻,顾清远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的确震惊的无以复加!
说者偶然、听者成心,她实在不过是随口一说,阿欢便悄悄记下了:找时候去求一个安然符,能保安然最好,不能的话……起码心安一些。
顾夫人瞋目圆睁:“清远,你这是做甚么?!”
但是陆欢歌却一动不动。
……
这个梦做得非常实在,实在到让他仿佛以为,如许的事情真的产生过普通。
顾清远环顾四周,临窗边的长榻是本身平日风俗看书的处所,中间放着一尊雕绘繁复的洞鼎石盘龙熏炉,却没有同平常那般如此绕绕地吐着青烟。房间另一侧放着黄花梨木的短脚矮榻,上面散着几张澄心堂纸和一干笔格、笔洗、镇纸等物。中间是一个攒心梅斑纹的大书架,上面放满了册本;另有熟谙的紫檀木玻璃彩绘傲霜松竹的大屏风……这是本身的房间!
顾夫人别开首:“本日,你就远远地走吧,爹娘统统都替你安排好了。归正错不在你,待此事风头一过,你还是阿谁冷傲天下的探花郎……”
顾迟仿佛认识到这边的目光,有些胆怯地往树后藏了藏。
这一下打的顾清远极重,他的唇角乃至都模糊有了血迹。顾夫人打了这一巴掌以后又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想去摸他的脸:“清远,娘也是心疼你啊。”
“都怪这个家伙!”顾汶迪一瞪不远处的顾迟,“我哥哥甚么事都没有,不过是在发楞,他就喊了这么一嗓子!我娘守在哥哥身边不晓得,谁晓得一转脸都传到你家了!”
顾清远怎会有如许的一问?莫非他也重生了么?!
顾清远随他们走了出去。顾夫人拖着阿谁顾清远走到了园中的云横桥上,她声音沉痛:“清远,产生这类事情,任谁都是不肯意的……”
顾汶迪摇了点头:“不晓得,或许大哥昏倒中也在担忧你出事吧。”她语声担忧,“看哥哥的模样,仿佛是魔怔了。娘已经让人去请白云观最好的道长来了,但愿能帮哥哥度过此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