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若翾伸手抱住涵昉,一家三口依偎在一处,他声音沉沉的,“有你的情意在,朕定安好。”
坐在若翾斜劈面的愉妃不咸不淡地打趣了一句,“我们贵妃真是金贵,万岁爷这几日斋戒辛苦都未说累,贵妃娘娘倒是先累了。”
萨日朗褪下指上的护甲套,净了手,染了朱红色蔻丹的手指捻着小巧精美的长柄斧翻开早已敲打过的蟹壳,完整金黄的蟹肉暴露来,她搁下长柄斧,拿起长柄勺,舀了一勺子先放在颖嫔面前的蟹盆里,“兰璎先吃。”
弘历拍拍她的手,“别担忧,朕畴前也曾往方泽坛祭天,你放心在宫中等朕返来。”
晗秋机灵道:“还是老模样,日日在屋内谩骂令贵妃,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一袭月红色缎绣牡丹金蝶裳衣的若翾发髻混乱地躺在翊坤宫的玉阶下,不过五层高的台阶上尽是血迹!
一把甩开愉妃的手,陆湘漪疾步走到翊坤宫宫门口,令人目赤欲裂、心胆俱裂的一幕映入她的视线:
焕春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代苾芬取来凤印下懿旨,她直直跪倒在苾芬面前,“求皇后娘娘爱惜令贵妃娘娘腹中龙胎,求皇后娘娘了······”
敞亮炽热的日光照不进苾芬幽深暗中的心中,她直直地盯着翊坤宫一处偏殿,“兰朱紫比来如何了?”
苾芬端起描金漆的白瓷茶盏,不着陈迹地打量了若翾一眼,见她桌上的茶酒未动,心中疑窦丛生。“贵妃本日倒是吃得少,是胃口不好吗?”
祭天以后便要在斋宫持戒七日,方算得功成,若翾想了想,自屋内寻出一个香囊,“这香囊,万岁爷如果不嫌弃便佩带在身上,斋宫毕竟比不得宫里,这香囊可防蚊虫,万岁爷放在枕边,也能得安眠,知您不时好,主子在宫中也就放心了。”
入宫也有六个多月了,萨日朗还是不爱那姐姐mm的一套,便直呼兰璎的闺名,兰璎也不恼,蘸着酱料,吃得苦涩。
那便恰好,留不得了!
若翾点头,有孕之人忌吃生鲜之物,“主子自去岁生了兕子,身子就不好,太医不让吃这个,谢皇后娘娘体贴。”
坐在上首的苾芬不悦地睨了萨日朗一眼,垂首看了看坐在身边的若翾,“贵妃不吃蟹吗?”
乾隆二十四年蒲月二十六,弘历自太和殿景运门出发,不备辇、不消卤簿,步行往方泽坛祭天祈雨。
苾芬招招手,红褐色蔻丹如固结的血。
若翾更加恭敬,起家福身道:“谢皇后娘娘体贴,主子只是感觉暑热难耐,胃口也不大好。”
只可惜这一刻,他们不晓得不安好的人会是若翾。
她的腰肢倒是还是纤细,苾芬暗忖,“贵妃也忒多礼了,坐吧。”
苾芬扫了愉妃一眼,愉妃会心,上前握住陆湘漪的手腕子,“储秀宫的月例已经到了,刚好mm在此,便随本宫往承乾宫去一趟吧?”
苾芬唇角掀起一抹笑意,这倒是个不错的挑选,兰朱紫素翎恨毒了魏若翾,不如就让她摸索一番,看看魏若翾是不是有了身孕,若没有,天然统统都好,如有!?
小德子、小邓子皆是满面仇恨地拉着一个绿衣宫女走过来,“恰是此人推倒了贵妃娘娘,我们把她送到慎行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