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月娘知我心。”
赵璟琰不甘心的展开眼睛,神采一变:“你……你……变成这副鬼样。”
昏黄中只听得一声惨叫,然后门俄然被踢开,还未等他醒过神,人已被拎着站了起来。
天明时分,天空响起闷雷,半个时候后却未有雨点子下来,气候更加的闷热。
蒋弘文冰脸道:“人家英国公府,钱多,你省省吧。”
赵璟琰不紧不慢道:“金大夫,通融一下,我陪我表哥来看病。”
许姨娘连连点头:“这都是命啊,那疯子的命,比着旁人,难上百倍。”
夏日夜短。
青莞嫣然一笑。
“都说这顾府诗礼之家,谁又知这内里的肮脏。用一个傻子,在贤王那边插上一只脚,万一将来……要真论起来,还是那钱氏聪明,一碗毒药喂了女儿一半,就怕将来女儿被顾府作贱。谁又知……”
青莞抚着微痛的太阳穴,无可何如道:“如果我说,我想操纵这一次,和寿王里应外事,让顾府身败名裂,报当年姨母之仇,不知你们俩个还筹算不筹算一头撞死。”
望月阁里,赵璟琰搂着薄被呼呼大睡。
“回爷,贤王身侧,起码十个暗卫,小的近不了身。”
闷了一天的雷,终究在夜里落了下来。
蒋弘文本来生得眉清目秀,额宽鼻挺,一派繁华墨客模样。这会子他只穿了一条亵裤,重新到脚,皮肤上冒出密密的红点子,像是被无数的坟虫咬过的模样,有几处已被挠出了血,模样非常渗人。
十个暗卫,比他身边足足多出八个,赵璟琰神采刹时暗沉,眸中射出寒光。
青莞气得沉默,看来是时候让陈平到外头替她寻个师爷了。这两人忠心充足,聪明不敷,遇事只会惶恐。
“随他们折腾去吧。”
“你懂甚么。那贤王人高马大,你一个女人家身子未长开,他如果个心狠手辣的,别说封侧妃了,连命能不能保,都难说。姨娘虽在内闺,却也传闻每年贤王府总要死上几个幼女。”
赵璟琰哈哈一笑:“阿离,再去探。”
“蜜斯,要撒哪种毒,您叮咛,奴婢趁夜去做。”春泥一脸昂然。
当然,一锅好粥里,总有一两颗老鼠屎,蒋弘文便是百年蒋家中的异类。宿世的青莞常常听祖父提及起过他,却并无机遇见上一面。
梨花院里,华阳郡主打扮安妥,扶着谭嬷嬷的手,带着女儿吴雁玲在丫环媳妇的簇拥下,上了停在府门口的一两豪华马车。
这个女人,真真是个迷一样的存在。
许姨娘气得两眼翻翻,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干了茶,声如蚊啼。
怡红院里。
青莞一张俏脸转了几个色彩,好久才叹道:“在这顾府里呆得久了,人也就成了那染缸里的布,多少能辨得净水里的色彩。”
果不其然,蒋弘文勃然变色,“金大夫,可有医救?”
青莞目光微闪,看向来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切磋。
许姨娘见她吓得话也说不出来,心中石头落下大半。
她神采一沉,道:“甚么死啊,活的,快起来。”
素手扣上他的脉搏,青莞垂目凝神。
“是,蜜斯。”春泥一口应下,身形却未动。
赵璟琰精力一振,大笑道:“这么说来,我那三哥公然是好这一口的?”
春泥捂着嘴偷笑道:“蜜斯,府里的丫环,婆子跪了一地,老爷,太太吓得不肯露面,只让人从速去请郡主回府。另有,望月阁楼上,楼下每一处角落,都命人在洗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