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雄师出征,如出征南诏时一样,浩浩汤汤。此番到城楼相送的,除了天子,另有太后和太子,一时之间,万千将士士气大振。
撄宁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对掌柜的道:“多少钱卖?”
撄宁只看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初南诏疆场李为止送给她,她又在情急之下给了李令月的那面护身镜,不由有些惊奇。
“谁理你。”撄宁哼了一声,推着葛郢要走。
却在才刚将葛郢从葛郡侯府接出来,走到街头不久,二人便被刘九阴给拦下了。
平静以后,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空落。
撄宁没有当即回中垒营,而是到李为止的住处,将护身镜交还给了他。
撄宁不由笑了一下,问:“但是当这东西之人说的?”
“我要去哪儿,刘公子管得着吗?”一贯温润如玉的葛郢,现在也板下脸来,冷看了刘九阴,眼底透暴露满满的不悦与敌意。
而对于撄宁而言,该告别的,昨儿已经告别过了。这天早上,她循分地守在中垒营练习场,催促将士们练习。宫城门口的热烈,几近与她无关。但出征将士出发时,响彻六合的雷鼓声,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等等!”见她真要走了,掌柜的忙又唤住了她,一展颜笑道:“小兄弟,你看看这护身镜,你看看这上头的斑纹,另有装这护身镜的红木盒子,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啊!你有所不知,这但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不卖算了。”撄宁将案上的银子一股脑儿收了起来,“我去买一面新的也贵不到那里去。”
她气上心头,当即便出拳,向刘九阴脱手了。
“好狗别挡道。”撄宁睨视他一眼,对他,绝无好神采。说罢她推着葛郢,便要绕过他。
“时候不早了,大人您早些安息,明日还要赶路……告别。”撄宁略施一礼,落荒而逃。
“不是。”撄宁摇了一下头,不无当真道,“怕是公主府,有人手脚不洁净。这面护身镜,是我从当铺买返来的。”
“当然是有人当来的。”掌柜的被问得满脸莫名。
“公主还给你了?”李为止不由问。
“何人当的?”撄宁又问。
李为止跟到门口,张了张口,却又甚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仓惶拜别的背影,内心头顿时生了一种欢畅的情素。
“是,我也有这个筹算的。”撄宁答允一句,随即奉告他道:“我花了十二两银子买返来的,您去了疆场……记得戴在身上。”
“你爱信不信。”掌柜的明显也说不出个以是然来。
“我明白的。”无需她把话说全,陈将便灿然笑了一下,以表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