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虽低,话语却说得极重。
“是母后您对父皇下了毒手吧?”李令月打断尔朱皇后的话,做了如许暴虐的猜想。
太子虚惊一场,这时方才硬气起来,大喝一声“站住!”
“既然是太子,就该有太子的模样。”她冷声丢下一句,随即反身,迈步要走。
“李令月!”太子吼怒一声,瞪大了眼目看她,“你疯了吗?!”
“月儿,”尔朱皇后仓猝抓住她的臂弯,试图安抚她的情感,“不管如何,太子与你一样,都流着尔朱氏的血。你莫非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东宫后殿,丝竹管乐之声,女子欢笑之声,几近传到了前殿。
鲜血,溅到了她的衣裙上,也溅了一些在她脸上。太子再看她的模样,的确有种阴沉可怖的感受。
美女在怀,伶人吹打,该如何还是如何——他笃定本身太子之位,无可摆荡!
但她,仿佛别无挑选。
而看着她沉寂拜别的背影,尔朱皇后心中已然有底了。抹洁净最后一点眼泪水,她端庄地坐了下来,拿起手边荷叶茶,细细地品了起来,那里另有先前情感失控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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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一向往前走着,跟着这些靡靡之音越来越大,她的眉心越皱越紧。
“母后,请答应月儿再细心想想。”她终究没有当即承诺尔朱皇后的劝说,很快做辞分开了。
李令月横眉冷目,又是一刀,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但她没有再跑公主府,因为她晓得,李令月既然没派人知会她,那便是她不肯知会她——宫里产生的事,乃是秘事。她必须通过其他路子,去弄清楚这件事。
殿内,太子听人通禀说公主正往这边来了,除了理了理不整的衣衫,其他的都毫无收敛。
她晓得上回滴血验亲,女儿看出了她的伎俩。但而后女儿未曾提及,她觉得就没事了。谁曾想,女儿今时反应会如此狠恶!
“月儿,”她向李令月走近一步,温声道,“事到现在,不是也是了。”
李令月回到公主府,并未让宋珍珠给撄宁通报宫中环境。
“月儿,”尔朱皇后接着道,“你向来是个心机通透的,你当晓得,一旦李氏无后,这个天下,就要易主了。你皇祖母对先帝情深意重,或许没这个心机,但她毕竟是老了,一旦她不能掌控全局,刘氏那些人,莫非不会觊觎李氏皇位吗?这个位置,必须有人坐定才行啊。”
李令月从凤藻宫出来,直接来到了东宫。
李令月顿步,却没有转头。
尔朱皇后冲动的情感很快平复了下来,将事情重又拉扯到了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