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手机,不肯定精确时候。
终究擦完了,她舒了口气。
“咯吱咯吱”的声音垂垂缓下来,直至消逝,船舱里再没有半点响动。
周焱思虑了一下:“船上没有。”
她把鱼竿放到船面上,站了起来,说:“看着会儿。”
那人头也不抬的说了声:“去书桌抽屉里找找,有没有十字起子。”
四周静得可骇,蒙着眼的轻纱挥不走,雾中的湿气却又如此柔嫩。
李政垂下眼,瞥见那小女人这刻正坐在船沿,脚上晃着他的拖鞋,手上握着垂钓竿,神情专注。
周焱把门关紧,走到寝室内里,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看了看申明书。她躲着窗户把衣服脱了,挤出点药膏,先擦了擦胸口。
周焱问:“之前如何不修?”
李政昂首看了她一眼,等她持续往下,他才收回视野。
“不会。”
那人闭着眼,已经熟睡,周焱静了下,持续冷静等着鱼儿。
中气倒是足了点。
李政不再废话,持续低头尝试。
周焱顺着船沿往前走,走到了机房的门口,瞥见大门敞开,底下开着灯,上面的打着赤膊,正低头玩弄机器。
雾还未散,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可视的范围却稍大了点,他取来垂钓竿,从船头走起,走了四步就看了这小女人。
“没。”
高大的表面,宽肩,有力的臂膀,雾色一点一点被他拂开。
周焱轻手重脚下了地,扒着墙板往内里望,没有人。
脚步声不疾不徐,漫不经心,是这天下独一的声音。
李政懒得理:“行了,坐下省口力量,才几点?那些船现在开是嫌活太久了?等雾散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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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现在如何又修了?”
李政说:“现在这么焦急,昨晚谁让你上船的?”
“绳索呢?”
“没有一帆风顺的。”周焱问,“你为甚么会开船?”
也不晓得昨晚如何刮到的,周焱看不到,只能摸出一道划痕,她反过手,摸瞎擦了擦,也不晓得位置准不精确。
声音绵软,力量不敷。
“你除了看书就没别的事了?”
辣辣的,凉凉的。接着又擦了胳膊和脚底板,她另有伤,伤在后腰靠近臀部的处所。
内里云雾又散了,能瞥见远处的江水,江上空荡荡。四周无岸,不晓得是甚么处所,江底淤泥松,锚抓不住,船也跟着飘。
里屋的人跟小老鼠似的。
李政绕船走了一圈,检察有没有漏看的破坏,返来后见周焱跟白痴似的,说:“没事就去睡一会儿。”
她屈起腿,擦了擦脚底板的伤,胳膊一动,胸口的伤又辣疼起来,周焱把脸埋进枕头里,湿发把床单都弄潮了。
过了会儿,他又看向周焱,在她腰上盯了一下,说:“裤腰松了。”
周焱接住,说:“这不是你朋友让你带给别人的么?”
李政靠着墙板说:“你看我这船有甚么?”
“嗯。”有点沙哑,周焱清了清嗓子,“你有皮带么?”
周焱一喜。
冲完澡出来,那电电扇还在响,嗡嗡声中异化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政“哦”了声:“更初级的意义么?换汤不换药。”
又是“哒――哒――哒――”
李政说:“当这是幽灵船呢?”
她边打边问:“几点了晓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