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将将日落,厢车停在马路牙子上,接电线,搭舞台,聚光灯骤亮,塑料凳放了十排,背景布“哗啦”展开,话筒“喂喂”两声。
周焱一出来,四周就响起了几声口哨,她坐到吴叔边上看他玩弄声响,吴叔抽暇说了句:“不消你帮手,归去睡一会儿,感冒药买了吗?”
周焱气红了眼:“那你绑着我干甚么!”
七拐八拐,好半天赋找到舅公家。
四周住民围拢过来,没坐就站。正逢修路,前后封道,车辆只能在一侧开,那侧的过路司机们也停下车看热烈,里三层外三层,晚餐后最多的就是时候。
天涯另有一抹苟延残喘的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