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一怔,眼里俄然积满了泪水。
林安迪没接他手里的纸巾,只垂着眉眼,低声地回了一句,“我明白。”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晓得该说甚么,见林安迪哭得抽抽泣噎,脸上妆容花了一脸,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你……擦擦吧,我也不是……不是想骂你,只是话到嘴边,又看到隆冬伤成如许,就没忍住。”
“对不起!”林安迪顺手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精美的妆容已花,她也不在乎,只缓缓向丁成哈腰道歉,“是我没有庇护好她,对不起!”
看着她一点点生长,看着她一点点收成胜利,她为她欢畅,为她高傲。
隆冬本来是担忧丁成节制不住脾气,对林安迪说出甚么不成挽回的重话,这才一步一跳地扶着墙向外走。
可佛说过,世人皆痴。
这一次苏木看清楚了,也“听”到了。
即便统统人都不信我,你还情愿信赖我吗?
一条短信没编辑完,苏木却先明白了似的,按下隆冬的手机,手掌一握,将她略微发凉的手裹在手内心。
苏木眨眨眼,抬手悄悄覆住隆冬的双耳,凝眸望她,唇形一变,无声道:“小旖。”
……
丁成先是顺着林安迪的目光,看向门内的两人,总感觉苏木的背影看着有点熟谙,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听到林安迪的声音,思路就此打断。
他欠她的早已经还不清了。
非论世人如何评判,我永久信赖你不肯、也不会伤害我。
“我信赖你。”
突见到隆冬动了动嘴唇时,苏木不免一怔,“你说甚么?”
说到底,林安迪再强势,也只是一个女人。
文/贝啊莞
他来了,即便明知是劫,也心甘甘心。
“隆冬。”
隆冬看着苏木,身材一动不动,眼泪却一颗颗顺着脸颊落下。
顷刻间,两人额头相抵。
林安迪脚下一顿,转头见隆冬正要起家去拦丁成,忙道:“隆冬,你坐着,我们就是谈谈。”
闻言,丁成也回过甚去,二话不说,用手按在隆冬的肩头,一用力,将她重新按回椅背上,粗声道:“你别管!我就是跟她说道说道!”
他回过神,恰见闫一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切”了一声,非常不屑地挑眉斜睨闫一一眼,扬声回道:“好啊!我等你!”
傻吗?
房间里,越来越静。
傻。
隆冬一怔,看着苏木眼底闪过的孤注一掷的断交,心头无端地疼了一下。
那无声的呼喊,她没有听到,可正如苏木能看懂她的话普通,她也能看出他唇形一动后,喃喃而出的两个字。
你信赖我吗?
双目对视间,苏木俄然不想再问之前他想要问出口的题目。
“我晓得,我都晓得。”他说,“你是小旖,是我的小旖,我的小旖……”
“跟她有没有干系不是你说了算的!”丁成随口道,见林安迪已经走出门去,正想去追,转头见隆冬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又小声凑进她,弥补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把她如何样的。我只是要让她把我们的态度传达给她老板,这事如果不给你一个说法,谁也别想善了!”
可现在,不过朝夕之间,隆冬就持续两次被人用心伤害。
“我……我……你……”
丁成的话,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刀刀刺在林安迪的心头,刺得她哑口无言,那颗本就惭愧却勉强支撑的心,现在被丁成一激,更加脆弱,忍了多天的眼泪,终究毫无前兆地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