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妍低头走过了门帘,四月随即便手中提了一盏糊了白棉纸的灯笼在前面照着路。
而白薇此时已经是扯住了她的袖子,笑道:“赵妈妈还尽管在这里左思右想的,难不成您还怕我在红薯里下毒害你不成?快随我走罢。再迟些只怕那些红薯都该烤焦了。”
赵妈妈生了一张明白团脸,鼻翼两侧很有些麻子。粗粗一眼望去,倒像是一张缀满了芝麻的烧饼,非常有些喜感。只不过她的眉倒是又浓又平,这使得她的面相看上去非常的不良善。
想起热腾腾,香喷喷的红薯,赵妈妈天然是想的。并且她感觉白薇说的也对,不过是清算饭菜这些小事罢了,实在是轮不到她在一旁干看着的。
这边翠柳一听四月这般说了,心中也就了然了,忙将已经收到食盒里的那几碟菜都拿出来,口中也是说着:“女人趁着赵妈妈不在,从速的再吃些罢。”
简妍放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面上浅浅的笑意却还是未减分毫。她望了一眼翠柳和四月,就笑道:“既然赵妈妈都如此说了,那翠柳,四月,你们便过来将这些饭菜都清算了罢。”
而这边,赵妈妈和白薇一出去,四月忙走上前来,对着简妍说道:“女人快再吃些儿白粥,我去廊下望望风。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大声的咳嗽两声。”
这时就听得简妍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罢了,只拿那碟瓜齑拿出来就好了。”
此时她自行走进了暖阁里来,面对着简妍带了笑意的称呼和白薇她们的施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目光在简妍面前的桌上瞥了一瞥,就开口说道:“晚膳吃多了轻易发胖,女人很该少吃些才是。这目睹得女人已是吃了半碗白粥儿的,这饭菜也该撤了罢。”
时价八月,北地这里倒是下了一场大雪,屋檐下长是非短的冰凌子直挂了一溜。
“长幼有序,何妈妈紧着母亲和兄长的饭菜那也是该当的。至于珊瑚,她毕竟是母切身边服侍的人,下次你见了她,还是客气些的好。”
白薇承诺了一声,回身打起了帘子,简妍就听得她轻声细语的在叫着小丫环四月,叮咛着她从速的到厨房望望去。
白薇推开碧色织暗花竹叶纹的夹板门帘出去,对着她屈身行了一礼,而后唤了一声:“女人。”
不过是一碟醋浸豆芽,一碟十香豆豉,一碟瓜齑罢了。便是茶白细瓷碗里装的也不是白米饭,而只是一碗淡薄的能够照出人影来的白米粥儿罢了。
简妍便低了头,自暖阁里走了出来。
简妍点了点头,内心想着这个四月倒是个很聪明的。
简妍便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手里握着暖暖的小手炉,一起渐渐的走到了前院的正厅里。
简妍头也没抬,纤长白净的素指仍然在丝绢上渐渐的挑动着,行动纯熟而又美好。只是她口中倒是在问着:“前院里如何样了?”
白薇是简妍身边的二等丫环,现年十六年的年纪,生的容长面,端倪清秀,做事沉稳详确。翠柳则是她身边的一等丫环,现年也是十六岁的年纪,生的一张瓜子脸儿,秀眉横黛,美目流波,端的是不俗。而也恰是因着这不俗的边幅,翠柳就很有些瞧不上其他的丫环,老是想用本身的这副不俗的边幅给本身挣个好一些的出息来。
她欲待还要开口再说些甚么,白薇这时倒是适时的开口说了一句:“女人,请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