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站在门口,屈指轻叩,低声道:“师兄。”
“睡了。”没好气的答对一句,白铁成满面怒容,数落道,“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只罚他跪了几个时候,竟然就敢跟我耍脾气,不依不饶的闹了一下午。”
思虑很久,话到嘴边,却生生说不出来。
徐清风老脸一红,更是惭愧难当:“南城昨夜来找我的时候身受重伤,薛枫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问。”
几句话,说得徐清风神采发白,嘴里泛苦,羞惭的埋下头去:“师兄,我不是这个意义。”
徐清风的心机本不在这上面,视野一低,闷声道:“师兄,南城……”
说话间,青芒大盛,飞剑自半空直取白铁成。
看破不说破,徐清风顺口打了个圆场:“小年才几岁?大了就好了。”
“哎――”长叹一声,他眼中泛着泪光,脸面甚么的也不顾了,直接将姿势放到最低,讨情道,“可他毕竟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师父,亲如父子啊。”
前后没有两息,急锐的破空声蓦地惊起,一道青光自西南边向奔驰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驾临尸王谷上空。
徐清风张了张嘴,仿佛想解释甚么,却欲言又止。沉默半晌,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开了口:“南城闯下的祸事,只怕不小。”
与徐清风相视一眼,白铁成拉开房门,负动手往前一站。被灵识惊扰的世人顿时有了主心骨,很快便平静下来。
两人面色一肃,同时抬了昂首。
“老5、老十,你们俩过来,其别人结阵。”
“从南城返来,偃灵阵已经被震惊了四次。以法阵反应来看,来人的修为应当在问道第八重,灵识一次比一次强,偃灵阵恐怕撑不了多久。”盯着白铁成的脸,徐清风略有些忧心忡忡,“师兄,你筹算如何措置?”
实在他俩都一样,哪怕整日捧着玉简,见不到人,总不免夙夜悬心。
“师兄!”反手将人攀住,徐清风垂着头,语气相称沉重,“南城铸下大错,按门规,便是处以极刑也不冤。师兄如果把他交出去,也、也……”
顿了顿,白铁成问道:“薛枫和南城同日离山,南城可晓得他的下落?”
半晌后,一个“进”字轻悠悠的飘了出来。
白铁成苦笑着摇了点头,不置可否。
徐清风偏了偏头,下认识地往阁房瞄了一眼。落座的同时,上半身往前一倾,决计抬高了声线:“小年睡了?”
此言一出,无异于拿刀往人家的心窝里扎。
白铁成抬眼一瞄,灵识悄悄展开。
白铁成板着个脸,看似嗤之以鼻,实则目光慈和,眼底尽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