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算好了千凝尊者身上的伤，息揽舟才得了机遇好好问一问这位尊者山中《妙法洗心决》被盗、她受伤的细节。
这话千凝尊者非常受用，而靳小怜则是感激地看了林如雪一眼。
齐若枫沉寂，汪霖热忱，靳小怜固然刁蛮，在千凝尊者的眼中却都是一样的，修道之人最讲究的是道心，只要道心永固，表面、脾气都只不过是表象。
“尊者您请说。”
“《妙法洗心决》被盗以后，我心中便一向惴惴不安，直到昨日、那人前来伤人时，才晓得是我妙法宗大劫将至，回天乏术。是以，小怜你不返来也罢了――但若返来，本尊必然是要将你逐出师门的。”
千凝尊者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点头道：“固然不不异，但心都是一样的。”
“那尊者刚才在正殿……”息揽舟忍不住打断她们师徒的对话，“为何要对靳女人下狠手，并且当真是半分情面也没留下，仿佛极想要置靳女人于死地？”
不是靳小怜，定然另有其别人。
“够了！”千凝尊者转过甚来瞪着万剑竹，“畴昔各种休要再提，现在你对我来讲只是华莲派的宗主，妙法宗与华莲派世代为敌，你若再不分开，那本尊便要不客气了。”
“小怜，实在不管昨日是不是你返来伤了为师，为师都已经想着一件事……本日，恰好青霜山的诸位道长也在，徒弟便说与你听，也请诸位道长在今后能为小怜做个见证。”
息揽舟想起靳小怜昨日哭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对本身说的那些话，有些明白了：“千凝尊者，鄙人大胆，多过问一句，靳女人的两位师姐……性子……想必与靳女人大不不异罢？”
“若我真能如凌月尊者那般……看破，便只收小怜一个门徒也好。”
“宗主，玄天门的人到了――”
“以是……是因为心法的干系吗？唯故意法遥相照应，这本秘笈才会闪现？”
千凝尊者叹了一口气：“如何找？此人扮作你的模样，又能有一条跟你的丹溪鞭一模一样的鞭子。她突入山中本尊同你的四位姑姑都没能看出来她是假扮的……小怜，你要如何找？”
在妙法宗正殿后有一条悬空的廊桥，全部桥面是用绿色的藤蔓编织而成，上头会聚了妙法宗上千年的灵气，披发着点点的浅绿色荧光，浮空于云麓山间、连接着正殿和千凝尊者所居住的云华宫。
“此处，便是我宗门一向存放《妙法洗心决》之地，”千凝尊者说着，往里走了走，道：“宗门当中，唯有我同我的三位弟子可见此物。旁人就算是能够突入灵璧当中，只怕也夺不得这东西。”
“本来如此，倒是为师错怪你了。”
如果真如千凝尊者所言，刚才那一番“做戏“是否过分当真了些？
“徒弟！”靳小怜跳起来，神采惨白地看着她，“徒弟你……为、为甚么？”
“现在到了这境地，又有甚么不便说的，”千凝尊者一挥衣袖，给息揽舟他们奉上了三杯热茶来，更给了他们一个蒲团为座，才说：“祖师遗命，如有一日，《妙法洗心决》被盗、宗门中又呈现了‘欺师灭祖’之辈，便是我妙法宗射中必定的灾害。到时，宗门尽毁、弟子死伤，莲池水竭、大道将亡。”
万剑竹的表面端得也是个而立之年的中年人了，若非现在脸上的神采非常痛苦，看上去倒也仙风道骨很有几分味道。只是，华莲派一贯与世俗连接紧密，近年来乃至参与到了锦朝皇室的斗争当中，助某位皇子夺得太子之位，只怕今后能得“国教”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