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这绸缎庄也在西边,离津西院不算太远,以是看完这里以后,沈瑜便令车夫驾车前去津西院,送雁歌归去。
“如何, 你熟谙那小女人?”点青也向后瞥了眼, 眉头微皱。
宋予夺少年便上疆场历练,交战多年九死平生,拿命挣来了实打实的功劳,现在已是跟西府二老爷一个官阶。
更多的,只能算是家破人亡罢了。
“上车吧,”沈瑜将她高低打量了一番,确保没受甚么伤后,方才又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沈瑜并没有直接戳穿,这让雁歌稍稍松了口气,可宋予夺是多么聪明的人,就算她不将来龙去脉说明白了,也充足领悟的了。
“我……”雁歌张了张嘴,可却甚么都没能说出来。
沈瑜复又挑开车帘, 向后看了眼,而后叮咛青溪道:“你去那边看看,如果无事就算了, 如果她被报酬难了, 你就帮她得救带返来。”
想到先前沈瑜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换掉了津西院中的人,雁歌赶紧又道:“夫人你不要见怪她们,她们待大师很好,只是我并不爱学甚么针线活,以是偷溜出来帮婆婆摆摊……”
马车持续向着绸缎庄的方向驾去,沈瑜道:“我另有些事要办,比及晚些时候,再送你回津西院去。”
“吴家?”沈瑜想了想,又看向点青,“你晓得吗?”
说完,她又抬眼看向沈瑜。
沈瑜淡淡地笑了笑,神情暖和,可实际上却并没理睬她这句,仿佛是没闻声一样。
而宋予夺,骇怪以后,神情中便带上着笑意。
沈瑜叹了口气, 将宋家津西院的事情三言两语地同她讲了,而后道:“我先前见她,便是在津西院,想来她爹娘大略是都不在了的。”
点青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猎奇道:“你这是想甚么呢?”
沈瑜的记性一贯很好, 再加上这小女人先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以是只这么仓促一眼, 就认出她来。
虽说沈瑜现在并不管后宅之事,但是还是有所体味,与宋予璇闲谈之时也听她提过。
但雁歌究竟会不会服从,就是本身的事了,她也管不着。
先前沈瑜是看过津西院那边的名册的,只是没能把那些名字跟人对上号,现在她这么一说,便晓得了是哪三个字。
沈瑜道:“我原是要到绸缎庄的,可偏巧在半路碰到了雁歌,以是便顺道送她返来。”
沈瑜与津西院这里的孩子们算不上靠近,故而一向以来也没上过心,只趁着本日之事经验了雁歌一番。
比及今后再论功行赏加封,说不准这官职还会在他二叔之上。
她打心眼里感激着沈瑜,就像是感激宋将军一样。
雁歌松了口气,小声道:“多谢夫人。”
可点青意味深长地笑道:“既是这么巧赶上了,不如就一道去看看吧。我另有些旁的事情要去办,就不打搅你们了。”
“并非是我成心招惹他们,只是他家那小公子行事过分放肆放肆,掀了婆婆的摊子,还要反咬一口,说是婆婆挡了他的路。”雁歌咬了咬唇,“我一时气不过,就打了他,成果他就叫来了这么多仆人……”
及至这时,她才终究又看向雁歌:“这事你既然一己担下,那我也就不连累其别人。”
沈瑜在车中安坐着,尚且不知宋予夺的到来,只是觉着雁歌的反应过分古怪,以是探身向外看了眼,恰对上宋予夺惊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