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莞尔,也动了动嘴巴,无声说道:“隔得太远,不甚便利,待会本身来拿,必将物归原主。对了,别忘了去谭娘舅那儿拿剑尖,刚才被他捡走了。”
往右走了十几步,又左折,步入一个百花小道,约百来尺,踏进垂花门,转过一个屏风,到了开阔的小院,再往前走,就到了内院正厅。
劲装女子道:“主如果因为这小丫环越礼,仆人未发话,他先开口,我让婵衣经验经验她,又算的了甚么?”
此人叹道:“追儿啊追儿,枉你还发愤要当一名女将军!整天里舞枪弄棒,自发得仿照到位,却始终未得其神,只是吃了一嘴外相。
方才风疾身快,高低行头,竟没有弄乱,非常可贵。看向劲装女子,道:“追儿,你还是这么鲁莽,一言分歧,就拔刀相向!”
谭敬承道:“等太夫人到了,再谈及闲事吧。湘竹,玉追,你们姐妹二人,可趁这间隙相认。”
此人无法地摇了点头:“那在这之前呢,不也是你先让婵衣脱手,这才逼得他反击侵占?若非如此,如何会招致断剑之祸?”
头戴儒生冠带,穿着秀士青衫。脚下木屐,也大有讲究,似是唐时气势,现在几无同款。
向身后的主子使了使眼色,那主子牵起红髯老马先去马厩。
所谓将者,不管主仆,皆应一视同仁,与部属同甘共苦,才当得起‘将’名。而你心中,皆被尊卑的看法所萦,这小丫环只是先仆人一步开口,你就要掌人嘴,如此霸道,就算上了疆场,也是骄兵。骄兵必败的事理,还需我这个做娘舅的,跟你说多少遍?”
洛湘竹眼中含泪笑道:“这十几年间,敬慧姨娘和我娘多有锦书互通,少时两三个月一封,多时一月数封,买的还是加急的快马。敬慧姨娘信中多次提及玉追阿姊,我娘读了信,又讲给我听,湘竹是以得知。”
此人约三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浓眉大眼、须长髯美,不怒自威,有武将之风,倒是文人打扮:
夜无眠悄悄点头,心中道:“这个大叔叔,是个明事理的人。有他在,蜜斯在谭府中,应当不会吃太多苦头。”心下略略放心。
她母亲在时,曾多次谈起兄长谭敬承,称有大将风采,又工诗文,善书法,是个不成多得的文武全才。
夜无眠低声道:“蜜斯,此时却不成谦善,你参照阿谁耍枪姑姑的位置,坐她劈面,与她齐平就行。”
洛湘竹率先起家施礼道:“是敬慧姨娘家的,林玉追阿姊吗?我经常听母亲提起你,说你虽为女子,不喜女红,不爱红妆爱戎装。
两个青衣刀客、女侍从婵衣,在她身边众星捧月,分立摆布。
谭敬承叮咛侍女,去后院请太夫人并一干女眷,同时安排洛湘竹等人坐下。
读起花蕊夫人的诗时,常把雕栏拍断,曾说‘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如果我在场,定教这些男人都雅’。湘竹听母亲这般谈起你,常敬慕而不能矜持,本日得见阿姊,自有一股丰神俊朗、威武之气,劈面而来。方知母亲所言不虚。”
夜无眠忙道:“本分罢了,焉敢言赏。”
俄然认识到,这还是在内里,不是个说话的处所,道:“先出来吧,你外婆本日在家。”
洛湘竹初到外婆家,统统以谦虚为主,待其别人都坐了,才选了个最下首的位置,就要去坐。
这一口气连续串的嘴皮子,倒是把婵衣看得迷含混糊,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