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珣坐在龙椅上,苗条的手撑着额头,神采慵懒的听着台下那些穿红着紫的大臣辩论的急赤白脸。
她的嗓音又娇又软,眼波清凌凌如雪水熔化。
元珣道,“她们等朕,你就由着她们等?既然晓得她们是虚情冒充,为何不直接将她们轰走?”
旧事如烟,古人早已作古。
噎了好一会儿,她才狠狠的瞪了李嬷嬷一眼,“你甭决襟曲解我的意义,我才没那样说!再说了,主子说话,甚么时候轮到你个老主子开口了?”
世人目光纷繁往那官员身上看去,那人是御史台的从三品御史中丞徐朗。
遵还是例这时本该是沉默的,恰好一名红袍官员举着笏板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话音一落,殿内服侍的宫人们心肝猛地一颤,忙不迭跪下。
吴常在涨红着脸,小声的插了句,“我站在前面偷偷多看了两眼,我们陛下的眼睛仿佛不是玄色的……也不晓得是我目炫了还是如何的。”
邻近中午,金龙殿的早朝还没结束。
静了半晌,他勾起唇,倒是不傻,起码眼神挺好的——
昭妃那双一贯冷酷的眸子稍稍抬起,“行了,莫再提旁人的事,好好做你手头的事。”
“快,快与我说道说道,到底是如何回事?”沈老太太眉头紧皱,寂然盯着面前报信的小丫头。
“然后呢,然后如何样了?”
宫人们愣了愣,齐声应下。
不一会儿,沈隽连同他一屋子的女人孩子乌泱泱的挤进了正厅。
大多官员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沈隽本就无能,若不是靠着沈老太傅的余荫谋得一官半职,就凭他,那里配上朝堂?”
看着宫人们疼痛难过的忿忿模样,安秀姑姑面色严厉的交代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赏我们板子,我们不但得受着,还得在内心好好检验一下为何受了这板子,不然这顿板子算是白挨的。”
这但是她们入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陛下!
沈老太太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几下,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浑浊的老眼下是盈盈泪光,哽咽道,“我早晓得,我就晓得会有这么一天的。阿谁不成器的东西啊,他父亲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光了。老头子……老头子他如果泉下有知,怕是死都不得瞑目啊。”
待小丫头将听来的内容反复一遍,沈老太太肩膀一塌,有气有力的往高高的软枕上重重一倒。
元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奏。”
明天那的确是生不如死,现在想想都感觉难受,唉,当女人可太难了。
沈隽情感也有些失控了,“母亲,你有体例的对不对,你必然有体例的,你与京中那么多高门贵妇交好,你去求她们帮帮手啊。母亲,儿子虽不是你亲生的,但今后是要替你摔盆送终的,你不能放手不管啊。”
徐朗躬身,缓声道,“启禀陛下,微臣要指证太常少卿沈隽捉弄朝廷,包藏祸心。上月祭奠典礼,沈隽私收贿赂,在香烛、捐躯、币玉、酒醴、荐献、器服等物上以次充好,在祭奠此等大事上,沈隽都这般玩忽职守,若不及时止住这股不正之风,怕是风险无穷,还请陛下严惩沈隽。”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沈丹如果个甚么反应?惶恐失措?以泪洗面?又或者是体贴则乱的去找陛下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