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你是为我严峻,没筹算见怪你。”昭妃轻声道,视野落在铜镜上,那并不算清楚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昏黄美好的脸。
再厥后,听闻他调集军队造反,身中毒箭,危在朝夕,她不顾统统的偷了家中秘药,千里迢迢赶去虎帐送药……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眸中倒是潮湿的。
阿措咬咬唇,凑到了安秀姑姑耳边,小小声的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
唉,宫里人的嘴巴如何那么快呢!
阿措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她这会儿心机压力挺大的。
“……”秋词一噎,倒是没法辩驳,只得压下心头的愤激,持续打扮起来。
昭妃凝眸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纠结一番,安秀姑姑枯着眉,踌躇问道,“小主,你可知陛下为甚么不碰你?”
当初为了陛下的大业,主子甘心去虎帐里替那些伤兵医治,累死累活不说,还平白损了女儿家的名声,不然太病院院首之女,那里怕找不到好人家。
就连阿珣果断造反的动机,也是因着李玄风那句“大渊气数已尽,元氏将取而代之”。
等主子封妃后,她不骄不躁,为陛下筹划着这后宫事件,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半点错处都挑不出。
当时他还不是甚么陛下,只是礼国公家的小公爷,一个有着暖色白皮、异色眼瞳,而被世人诟病讽刺的存在。
羽士李玄风,于五年前给元珣相面,留下一段谶言——
她整小我都沉浸在一种深深地挫败中。
是,他信守承诺了。她现在是最高贵的昭妃,用着天底下最富丽的珠宝,穿戴天底下最精彩的衣裳,享用着这人间最高贵精美的统统。
过了好久,长公主似是想起甚么,幽幽的叹了口气,“本宫晓得是如何回事了……”
影象中仿佛也是在一片花草中,她第一次碰到了元珣。
就是这么惊鸿一瞥,顷刻间,一种激烈的感情击中了她。
“咳咳咳!”安秀姑姑一张老脸咳得通红,“小主,这话可不能胡说!”
“到底是我苛求了……”
没事理啊,这么标致的小主躺在身边,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好吧?
仿佛发觉到她的视野,他也昂首朝她这边看来——
昭妃感遭到秋词的忿忿不平,反倒悄悄的笑了一声,“天子召幸妃嫔,不是很普通的事么?有甚么大惊小怪的。”
——
阿措像只病猫似的,懒洋洋的躺在凉簟上闷闷不乐。
昭妃正披发坐在打扮镜前,听到小寺人禀报来的动静,梳头的宫女秋词手蓦地一抖。
“你且归去好好安抚你家小主,让她不要多想。过两日本宫会进宫去,顺道问一下陛下的意义。”长公主挥了挥袖子,“行了,你先退下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沈嫔还未及笄?”她俄然问了这么一句。
“姑姑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