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珣道,“是朝堂的事。”
元珣没有看她,只是拧着浓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怠,声音沙哑道,“朕喝的有些多,你待朕缓一缓。”
顿了顿,她歪着脑袋道,“陛下在愁甚么呢?喝了这么多酒。”
阿措踌躇了一会儿,低声唤道,“陛下。”
阿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元珣竭力从榻上起家。他也不晓得喝了多少酒,双脚落地的时候,高大的身形另有点摇摆。
元珣皱着眉想了想,仿佛记起的确承诺了她,再看阿措这一副不欢畅的模样,有些难堪的咳了一声,“朕……”
只见殿内窗户紧闭,单单亮着两盏灯,室内光芒格外的暗淡。一袭玄色长袍的元珣慵懒的倒在长榻之上,或许是喝酒炎热,他的袍领半敞开着,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有种颓废凄艳的美感。
他脸部的线条温和了几分,哑声道,“没事,朕能处理的。”
“朕说过任何人不准出去!”
她一条软绵绵的胳膊怀着他劲瘦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软声软气的抱怨道:
阿措捕获到他那份难堪,倒也没持续不依不饶,而是伸手悄悄搂住他的脖子,担忧道,“陛下不欢畅是么?”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微微点头,仿佛想让脑筋复苏一些。
偌大的殿内没有半点人气,更加显得四周温馨,阿措快步地走着,能清楚听到手腕上那枚响镯收回来的叮当声。
屏风别传来小荷的应对声。
元珣沉沉道,“他现在下落不明……朕虽抱着悲观态度,想着他能逃出世天,但内心也清楚,子言此次是凶多吉少。”
闻言,长榻上的元珣身子一震。
目睹着那酒坛子飞过来,阿措倒吸一口寒气,惊呼一声,下认识的今后躲去。
跟在阿措身后的小荷看着这不平常的氛围,心中也模糊担忧陛下是否又病发了,忍不住轻声劝道,“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吧……”
阿措一怔,小脑瓜子缓慢的转了起来,半晌后,她谨慎地问,“是司空大人么?”
元珣的视野落在地上的碎片上,面色一沉,强撑着脑袋的昏沉坐起家来,指着阿措道,“你站着,别动。”
元珣瞥见她红红的脸颊,语气温和道,“是,是朕的错。”
他想要将她搂在怀中,手刚伸出去,却停在空中,想到身上酒气很重,还是收了返来。
这一副乱糟糟的场面,让阿措皱起了眉头。
她都没怪他乱丢酒坛子呢……
说着,他扬声对外道,“让人摆膳。”
元珣见着她这模样,只感觉笼在心头的阴霾郁气散去很多。
阿措蹙眉,道,“哄人,都喝成如许,如何会没事。”
元珣,“……”
元珣也被这风吹得略微复苏了一点,一双灰青色眸子微眯着,盯着榻边的阿措,俊颜上笼着一层醉醺醺的疏懒。
犹记得子言曾经说过,他们俩要铸就一段像周武王与姜尚、齐桓公与管仲普通的君臣嘉话,青史留名。
元珣哑然发笑,问道,“你还没用晚膳?”
她心头微暖,转头看向元珣,就见他半靠在榻上,如倾倒的玉山普通。
她说这话时尾音稍稍往上提,带着几分凶巴巴的护短味道,仿佛只要元珣点头说是,她就能立即冲出去找人算账。
主仆俩刚一绕过那扇高八尺的山川屏风,一阵浓烈的酒味就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