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宫女走过来为丽嫔清算,丽嫔气得柳眉倒竖,一叠声地叮咛来人,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女拖出去打死。
趁丽嫔还在气恼,德妃就让宫女把钟意带下去了,又到前边回席。
这丽嫔,我说你是用心害我的,“用心”这两字都嫌轻,的确是赤|裸|裸好不好!
钟意想把那茶杯拿起来,一手执杯,一手擎壶倒茶,再把茶敬给丽嫔,可丽嫔偏生将胳膊肘拄在那小几上,钟意一时也拿不到那茶杯,只好别别扭扭地歪着身子给丽嫔倒。
正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仗着德妃的品级压丽嫔一头,一旁坐着的庄嫔俄然开口了。
一边宫女就叮咛钟意走进屋里,钟意不敢粗心,低着头走出来,低着头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钟氏。”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钟意嘴里还是很乖的,这个时候不逞强,如果梗着脖子辩白,岂不是被她拿住了话柄?
瞎想归瞎想,没迟误钟意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
钟意受宠若惊,接过宫女递给她的茶壶,也不敢看别人,谨慎翼翼地给德妃倒了一杯,又站在后边不吭声了。
钟意从速昂首,就看到一个声如其人、长相非常温婉的女子,斜歪着坐在炕上,靠着一个迎枕。
钟意不免心下惴惴,紫烟和银蝶也很担忧,但她们没有资格出来,蕙娘和刘娘子倒也没有别的,都在平安悄悄地做饭,倒是阿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何娘子,脸上已经很丢脸了。
丽嫔一听,柳眉倒竖,指着钟意说道:“前次她开罪于我,幸运逃脱,不免挟恨于心,此次趁倒茶时摧辱于我,这口气不出,我再不活着!”
德妃看了钟意一眼,发明钟意还是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眼睛都有点直了,不免心疼她在花街固然有很大风景,但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也低,这类场面那里见得,本想着是汲引她,给她无上荣光,才撺掇着皇后召她进宫,今后这类事,还是少做点吧,要做,也得等除了丽嫔才行。
上一次皇上也说她像一小我,叫“宁儿”?看来就是明天德妃说的这个神宁公主了。
钟意大着胆量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嗯,是个不熟谙的女子,看服饰,倒是挺平淡的,和满屋子的粉色绯色比,她倒穿了身蓝色的衣裙,气质一下子就出众起来了。只是这身衣服,也看不出来是甚么品级。
“你干的功德!”丽嫔立即就站着怒喝起来。
丽嫔嘲笑一声,说道:“这茶确切好喝,也不知你那里来的方剂做出来的。”
方才钟意倒茶时就感觉不妙,因为丽嫔的胳膊肘实在很碍事,以是她倒得很慢很慢,慢到吸引了统统人的视野,特别是方才阿谁庄嫔,钟意的眼角余光,看到她正在谛视丽嫔和她这里。
这话说得太重了,丽嫔不敢接,只得拖着湿漉漉的裙子出来下跪,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