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若与陈水苏来到灵枢院之时,商青黛刚从灵堂中走出来。她一抬眼,恰好瞥见了杜若体贴的目光,商青黛悄悄地摇了点头,凉声道:“陈太医,这里就劳烦你帮本宫看顾一二,杜太医,随本宫去探视一下爹爹的病情吧。”
陈水苏小声说了一句,杜若的心格登一声,只觉沉痛,她重重点点头。
陈水苏皱眉道:“小若,我只是担忧你,惊骇你会出事。”
“阿凉,可否帮我做一件事?”杜若却问了一句。
“本宫心境狼籍,杜太医,随本宫去庭中逛逛吧。”商青黛幽然开口。
太病院,安静如昔,却各有考虑。
“诺。”杜若躬身一拜。
杜若与陈水苏脸上的笑容一僵,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只感觉这道口谕来得甚是奇特。但是就算再奇特,这旨意也是必必要接的。
“你呀,知不晓得我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做你的好姐妹可不轻易啊。”陈水苏嗔了她一句,反握住了她的手,莞尔道,“可我只要你这一个好姐妹,我不罩着你,还待那个呢?”
俄然,太病院院门口响起一声寺人尖细的声音。
子时,杜若与陈水苏提着祭拜的东西谨慎地溜到了侧门,候在那儿好久的小厮将侧门打了开来。
“圣上口谕――太病院灵枢院学子接旨!”
憋了一早晨的陈水苏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小若,你跟黛妃娘娘是甚么时候又如许好的?”
杜若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好水苏,别恼我了,好不好?”
杜若晓得这件事是逃不畴昔了,她摆布看了看,拉着陈水苏退到了角落中,低声道:“水苏,这事等我们休日出宫后,我再细细跟你说,好不好?”
陈水苏瞪了杜若一大眼,“容我想想。”
陈水苏笑道:“小若你这家伙!真是……不让民气静的!”她哑然笑了笑,便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也担忧你。”杜若的话只敢说一半,宋王所做之事现在还不是说给水苏听的时候,即便是说了,水苏也不见得会信赖,“总之,水苏,昨日的事还是要感谢你。”
芥蒂药石难医,只怕谁也救不得他。
“娘亲,她终究死了。”商青黛终是开了口,她细细摩挲着墓碑上的红字,含泪一笑,“她欠你的一条命,终究还你了。”
“我们很快就返来,你跟着我们做甚么?”陈水苏不悦地一瞪那小厮。
杜若与陈水苏惊呼了一声,仓猝掩嘴摇了点头,还是不敢信赖。
杜若悄悄一笑,将身上的银两都交给了阿凉,“阿凉,你在灞陵城找间堆栈再住几日,三今后我来这儿找你拿簪子。”
“怎的?你不准我去祭拜么?”商青黛脸上写满了失落,她侧脸看着杜若,“你白日里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么?”
“你……”
“好咧!”金铺老板收下了银子,“这簪子三今后便可出货,不知女人何时来取?”
踏出宫门的那一刹间,杜若入迷地想着,可她比任何人清楚,她也只能如许想想了。
走在去灵枢院的路上,穿过那些熟谙的大街冷巷,杜若内心的不安垂垂地浓烈了起来。
杜若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她不要担忧,便低头跟着商青黛走向后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