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点点头,“嗯。”
这是第一次在商青黛眼底呈现了黯然之色,她冷静地依着杜若握着她的手,听着杜若号召陈水苏。
商青黛悄悄地瞧了杜若一眼,这小丫头明日该是及笈的日子。本来女子十五岁就该行及笈之礼,但是大燕建国之君心疼嫡妻十六岁生子差点丧命,便改了祖制,将大燕女子的及笈之龄改作了十六岁。
“嗯。”商青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看向杜若,“我们该归去了。”
“那我更要固执起来,做个真正的大人!”杜若俄然抿嘴一笑,心头盘算了一个主张――夫子说正心并不是写给她的,但是她已经将这两个字映入了心底。
所谓正心,她一人正心,又有甚么用?这小丫头的心机又是不是如她普通?
“娘……”
商青黛微微点头:“本日辛苦诸位官爷了。”
“呵,娘不说了还不成么?”说完,莫氏将妆台上的铜簪子簪入了杜若的云髻,“娘先把药端来给你喝,指不定你去灵枢院这三年,这体弱的题目能改良很多。”
想到阿若说的那些话,固然暖心,可毕竟她还幼年,又有多少能够作得真?
这条歧途,当真要带着她一起走么?
杜若惊诧看着镜中莫氏的笑容,“能牵动我喜怒哀乐的人?”
莫氏终是松了一口气,将杜若的青丝绾成了一个云髻,看着镜中稚气愈来愈少的她,“才说了不要小孩子气,你又说玩。”
说完,她描完双眉,放下眉笔,翻开了胭脂盒,小指悄悄地一沾胭脂红粉,将胭脂在颊上抹了开来,她幽幽地问了一句,“本日及笈,夫子,你可会来看看我长大的模样?”
那今后呢?如果她逃不过陛下,这小人儿会不会傻傻的在宫里陪她一世?
“嗯!”陈水苏点点头,从速走了过来。
“悬壶堂高低,速速出来接旨――”
第二日,早朝上宋王燕云深上奏的私妓管束新法,让燕成帝颇是赞成,当殿下旨嘉赏献策之人。
“夫子,我已正视本身的心,不管今后你在那里,我都会一向一向守在你身后,冷静陪着你……”
官差摆手道:“商蜜斯客气了,您是宋王殿下的朋友,今后如有效得上我们几个的,尽管叮咛。”
陈水苏惑然看了看杜若,俄然感觉面前这个小若已不是当初阿谁呆呆的小若了。及笈了,便会有了更深的心机,喜怒哀乐也会更庞大,一时之间,陈水苏也不晓得该为小若喜,还是该为小若悲?
她现下能做的只是,握紧杜若冰冷的手,笑嘻嘻地如平常一样,“小若,不管如何说,我们永久是好朋友!”
莫氏悄悄舒了一口气,“当真?”
当杜若回到了悬壶堂,此案也算告结束。
“踏踏……踏踏……踏踏……”
莫氏走到她身后,伸手拿起妆台上的梳子,含笑道:“从本日开端,我的若儿便不是小孩子了。”
在朝廷嘉奖颁至悬壶堂之前,悬壶堂世人已起了个大早。
悬壶堂,后院,配房。
莫氏恍然道:“也对,商夫子那样的美人在,她能教你这些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燕云深带着朝廷嘉奖杜若的圣旨,也命家将护着从良的百名私妓浩浩大荡地来到了悬壶堂外。
“水苏,夫子的脚扭了,快来帮我扶夫子上马!”
莫氏和顺地给她梳着头,感慨道:“光阴仓促,一转眼,我的若儿也成大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