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麦猜逢道,也跟着有点焦炙:“这可不是小事,迟误不得的,您先在村里问问那些个好庄稼把式,若还是没个眉目,明日我再让郁槐去城里探听探听。我熟谙一名同业长辈,他家中的花匠种番椒很善于,应是晓得该如何措置。”
孟郁槐便将信拿出来又读一遍给她听,接着便是眉头一皱:“她这信来得有何意义?你同她干系不过尔尔,如此发兵动众地写信来,却又一件闲事不说,闲得慌?”
通篇洋洋洒洒,就好似拉家常普通,透着一股亲热的味道,就仿佛当初两人那一番争论,只存于花小麦臆想当中。
“给我的?”
花小麦很想给他一闷棍,死死抱着小核桃不准他碰,一个劲儿地推他去洗脸换衣裳,气鼓鼓地立在一旁数落。
“……有理。”
“我冷眼瞧着,前二年八珍会以后,你与宋老板之间仿佛有些曲解,只我不好问你,她也不肯说,我便一向不知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你才闲得慌。”花小麦白他一眼,用心往信纸前凑了凑,“我也感觉奇特呢,她这信里,真就没说别的了?”
谁料那孟或人,真真儿好没分寸,在镖局里与一众兄弟吃酒,竟直到天将黑了才返来,法度倒是妥当,只是通身酒气,那味道站得老远便往人脸上扑。
赵老爷笑了笑:“是宋老板,昨日方才打发人送来我这里――你即便不识字也没甚打紧,想来你与郁槐伉俪两个并无不成说之事,让他念给你听,岂不便宜?”
孟郁槐忍俊不由,伸了手去抱她,小孩子似的将脑袋搁在她肩头。
“我真活力了!”花小麦正了正神采,“究竟有甚么设法,你说是不说?”
“没有。”孟或人摇点头,把信纸搁去一旁,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有点头疼,伸手揉揉眉心,“她信中提到汪同鹤,你说,她会不会也是想摸索你?又或者,是筹算通过你与汪同鹤见面?”
花小麦百思不得其解,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是摸不着脑筋,首犯愁,就闻声内里孟老娘唤了一声。
她肯帮手,冯大娘非常欢乐,连连伸谢,在前院儿里和孟老娘又说了一会话。花小麦抱着小核桃去了后院,同他玩一阵,看他嘟着小嘴吐泡泡,更是笑得打跌,一面等着孟郁槐返来。
这封信,公然是宋静溪捎来的,奇的是,内里却并无任何紧急话说,不过是些噜苏事罢了。
冯大娘领了大儿媳妇同来,正在前院里捧着茶与孟老娘谈天,见花小麦出来了,便含笑冲她招招手,一把攥住她的腕子,迫不及待道:“小麦,旧年里同你家买的番椒种,上月我们给种下了。出苗倒是极顺利,可这两日怎地瞧着,那叶子发黄的短长?一整片地瞧上去都是黄汪汪的,好不愁人,你说说,这可怎生是好?”
幸亏她是个厨子,常日里需求读誊写字的机遇未几,丈夫也是武人一名,不然,迟早非露馅不成!
赵老爷对劲地点头一笑,退去一旁,在柯震武肩上拍了拍,与他扳话起来。
世人如此兴趣高涨,孟郁槐天然不能不陪着,花小麦却不便带着小核桃在外逗留太久,与他交代一声,便雇车回了火刀村,先去稻香园瞧了瞧,见统统井然有序,便回家将小核桃交给孟老娘,自个儿去了后院房中,将那信拆开来,先独个儿看了一遍。